他冷冷地看著他,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地收紧。
出尘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青紫色,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球因为痛苦而向外凸起。
就在他眼前发黑,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李明德才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出尘软倒在地,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气。
剧烈的咳嗽让他撕心裂肺,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一只绣著金线的皂靴,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听见李明德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肖想他?”
出尘浑身剧烈地颤抖著,是疼,更是怕。
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那道冰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如坠冰窟。
李明德收回了脚,不再看地上那摊卑贱的烂泥。
响动似乎惊扰了沉睡的人。
虞林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
“出尘?”
李明德转过身,看向石桌旁那个依旧枕著手臂,尚未完全清醒的少年。
“公子……”出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怎么了?”虞林揉著眼睛,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脑袋还有些发沉,“怎么哭了?”
虞林皱了皱眉,酒意去了几分,借著灯笼昏黄的光,看见出尘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谁欺负你了?”
出尘用力地摇著头,“没……没有。”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在自己脸上一通猛擦,声音里还带著浓重的鼻音,“风……风太大了,迷了眼。”
“外面风大,那我们进去吧。”虞林起身才发现还有一人,“静王殿下?”
他醉得厉害,脑子转得也慢,此刻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位爷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拉著出尘,往前走了两步,衝著那道模糊的人影,行了个不怎么標准的礼。
“天晚了,风也凉,殿下早些歇息。”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拉著身边还在发抖的出尘,转身就走。
“走,我们回去喝碗热汤。”
李明德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就那么看著虞林拉著出尘,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林深处的小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