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脚,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露了出来。
肤色是冷玉般的白,在昏黄的烛光下,莹润通透,白得有些晃眼。
李承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脚。
比想像中还要纤细,一只手便能完全笼罩。
肌肤细腻,触感温凉,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他的拇指,在那精致的脚踝上,轻轻地摩挲著。
就是这里。
应该系上一串细细的金色的铃鐺,坠著最剔透的宝石。
他的指腹,缓缓滑过那光洁的脚背,又顺著那优美的弧度,探入足心。
睡梦中的人,似乎是觉得有些痒,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嚶嚀。
这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李承渊的心尖上。
又像是一粒火星,落入了他隱忍已久的乾柴烈火之中。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落在脚背上。
一个轻柔的,带著无上占有欲的吻。
然后是脚踝,是那微微凸起的骨节。
他抬起眼,目光从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脚,一寸寸上移,最后落在那张沉静的睡顏上。
双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嘴唇因为酒意的滋润,显得格外饱满红润,微微张著,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齿沿。
李承渊的目光,落在那双唇上,久久未曾移开。
他缓缓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將床榻上的人完全笼罩,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帝王的指腹,带著常年习武的薄茧,轻轻地,描摹著少年沉睡的眉眼。
从挺秀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樑,最后,停留在那柔软的唇上。
那唇柔软得能让人心头髮颤。
睡梦中的人似乎觉得有些痒,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脑袋往旁边偏了偏,將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李承渊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
鼻息间,是桂酒清甜的香气,混杂著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他疯狂。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独属於他的味道,尽数吸入肺腑,刻进骨血里。
“长乐……”
他低声呢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敏锐的耳廓上。
“朕的,长乐。”
……
头痛欲裂。
虞林呻吟了一声,宿醉的后遗症,沉重,昏涨,还伴隨著一阵阵的钝痛。
这是哪儿?
他费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