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林手上的伤,早已惊动了整个將军府。
余婉一看到那被血浸透的纱布,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拉著虞林的手,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府里的医师被急急地请了过来,清洗,上药,包扎,忙活了好一阵。
虞林坐在椅子上,任由医师摆弄,脸色虽有些苍白,神情却很平静。
他甚至还有閒心去安慰旁边急得团团转的谢景行和哭得梨带雨的舅母。
“舅母,二哥哥,我真没事,就是看著嚇人,一点皮外伤。”
谢大將军和谢临洲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凝如冰。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蠢事。”
“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得到这个答案,谢临洲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收敛了些。
谢镇山一身戎装还未换下,他一掌拍在身前的梨木书案上,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
“他杨川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阉人的乾儿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谢家的人!”
谢镇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指著门口,怒吼道:“来人!笔墨伺候!我今日便要写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我倒要问问陛下,他派来的,到底是监军,还是活阎王!”
“舅舅,不可!”
“陛下本来就厌弃我,”
“別说只是伤了一只手,就算今日杨川真的当场將我打死,这消息传回京城,那些人非但不会为我鸣一句不平,怕是还要拍手称快,夸杨副统领为静王出了一口恶气。”
谢镇山看著眼前的少年。
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没有半分委屈和恐惧,只有超乎年龄的冷静和通透。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谢景行咬著牙,一脸的不甘心,“就让他这么白白地欺负了你?”
虞林转过头,看向谢景行,眼底闪过冷光。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今日赠我一鞭,来日,我必十倍奉还。”
谢镇山长长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满脸的疲惫。
“罢了,都去歇著吧。”他看著虞林,“你的手要紧,这几日好生养著,什么都別干了。”
“是,舅舅。”
虞林应了一声,和谢景行一起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谢镇山压低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