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虞林垂著眼,专心致志地逗弄著怀里的小狐狸,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光晕里。
杨川就这么看著他,看著他修长的手指穿过白色的狐毛,看著他眼底那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小廝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端著一碗温好的羊奶走了进来。
虞林接过碗,用指尖沾了点奶,凑到小狐狸的嘴边。
小狐狸闻到奶香,立刻伸出舌头,急切地舔舐起来。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又发出一声细细的“嚶嚶”声。
虞林笑了,指尖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子,“就知道嚶嚶叫,以后,就叫你嚶嚶吧。”
杨川:“我的狐狸,你给取上名字了?”
虞林:“你把它拿过来,不是给我的?”
“若是杨副统领捨不得,大可以抱回去。”
“或者,你开个价。”
杨川看他要生气的样子,赶紧说:“是给你的,是给你的。”
“不过,”他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抓痕,“这小东西,好歹也是我救回来的,为此还负了伤。”
“它得跟我姓……”
虞林看著他,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微微怔了一下。
跟他姓?
他看著杨川那张写满了“你快答应我”的脸。
那小狐狸又抬起头,衝著他“嚶嚶”了两声。
虞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吧,”他点了点头,“就叫它,杨嚶嚶吧。”
……
夜深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
虞林將杨嚶嚶放在桌上铺了软垫的竹筐里,自己则脱了外袍,准备歇息。
屋里只有一张床。
杨川很自觉地拿了床上的另一床被子,在床脚边的地上,打了个地铺。
虞林躺在床上,背对著外面。
杨川躺在地铺上,睁著眼,背上的伤口被地面硌得生疼,火辣辣的,像是有人拿烙铁在他背上反覆碾压。
可比这伤口更折磨人的,是近在咫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