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乌黑的长髮,从锦被的边缘滑落,垂了下来。
杨川將那缕头髮捻在指间,然后,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专注而迷恋地,重复著这个动作。
解开,再缠上。
再解开,再缠上。
乐此不疲。
……
第二天,虞林醒来时,天已大亮。
风雪停了,窗外一片明晃晃的雪光,映得屋里也亮堂堂的。
他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连抽了十鞭,又在塔楼上吹了半夜的冷风,没病倒,已经算是他身子骨硬朗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杨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端著托盘的小廝。
他头髮束得一丝不苟,若不是脸色还带著几分倦意,瞧不出是熬了一夜的样子。
小廝將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醒了?”杨川的目光落在虞林怀里的小狐狸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一醒来就抱上了?”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用著早饭。
屋里很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杨嚶嚶时不时发出的“嚶嚶”声。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隨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沉声稟报。
“镇北大將军谢镇山,已於今晨,亲自带兵出城剿匪。”
虞林的手指,轻轻地在杨嚶嚶毛茸茸的背上抚过,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杨川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知道了。”他抿了口茶,“再探,再报。”
“是!”亲隨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杨川放下茶杯,看著虞林,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你那个二哥哥,是把你失踪的事,捅到他爹那儿去了。”
“镇北大將军都亲自出马了,这小春城周边的匪寇,怕是要被连根拔起了。”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几日,外面想必不会太平。等一切都稳妥了,我们再回城。”
虞林抬起眼,迎上杨川的目光,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