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林身形灵活,孙鸿之追得气喘吁吁,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眼看就要被追上,虞林脚下一转,闪身便钻进了一旁的迴廊。
这迴廊九曲十八弯,他仗著自己身形清瘦,在廊柱间穿梭自如,很快便將孙鸿之甩开了一段距离。
就在他得意洋洋地回头看时,没注意前方,脚下飞快地绕过一个转角——
他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撞得他头晕眼,鼻尖一阵酸麻。
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腰。
一股冷冽的檀香……
他起头,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地,映入他的眼帘。
是静王,李明德。
他身后,还跟著一群人,显然也是来此地游玩。
此刻,李明德正垂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怀里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投怀送抱”之人。
李明德微微低头,闻到梨的香甜,夹杂著酸涩的青梅味。
目光,落在虞林微微泛红的鼻尖上。
那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人,连汗都是香的。
掌心下的腰肢,隔著一层春衫,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纤细与柔软。
仿佛稍一用力,便能將其折断。
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掌心,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一个月的燎原大火。
他以为,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將那晚荒唐的梦,和这个有趣的人,一同拋在脑后。
他以为,自己对虞林,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
可此刻,当这个人真真切切地落在他怀里,当这股独一无二的香气將他整个人包裹。
那思念,如同陈年的酒,在不见天日的时光里,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发酵得愈发浓烈,愈发醇厚,愈发……要命。
他掌心不自觉地收紧。
“林林!你別跑!看我今天不把你那张脸给挠!”孙鸿之那杀猪般的嚎叫声,由远及近。
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瞬间回过神来。
虞林只觉得扣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嚇人。
他心头一凛,借著孙鸿之衝过来的这股劲儿,猛地挣脱了那个怀抱,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他迅速敛去脸上所有的笑意,垂下眼,对著面前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虞林,参见静王殿下。”
孙鸿之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孙……孙鸿之,参见……参见静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