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准了?
李承渊看著他那副错愕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宫中到宫门,还有一段路。朕允你在宫中骑马,省得你再走乏了。”
“臣……谢陛下隆恩。”
用完早膳,虞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紫宸殿。
殿外,杨忠早已让人备好了马,正笑眯眯地候著。
“虞公子,请。”
虞林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內侍总管,他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杨总管,”虞林勒著韁绳,“有段时日没见著杨副统领了,他这是……去哪儿了?”
杨忠回道:“回公子的话,小川他……奉了陛下的旨意,出京办差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虞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一夹马腹,白马迈开四蹄,朝著宫门的方向跑去。
看著少年远去的背影,杨忠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我的小祖宗,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川那小子,可不就是因为您,才被陛下给一脚踹到鸟不拉屎的西郊大营,去操练那些新兵蛋子了么!
杨忠嘆了口气,看著那已经快要消失在宫道尽头的白色身影,眼神复杂。
……
京郊,马场。
这里是王孙贵胄们纵马驰骋,消遣作乐的地方。
连绵的草场绿得像一块无瑕的翡翠,被圈出了一大片平整的场地,四周插著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场地一侧,搭建著一排奢华的敞轩。
紫檀木的樑柱,铺著西域来的长毛地毯,矮几上摆著冰镇的瓜果和新酿的马奶酒。
三五成群的公子哥儿们歪在软榻上,一边看著场中激烈的球赛,一边高谈阔论,好不愜意。
李恆靠在引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酒。
他身边坐著个面容白净,气质温润的青年,是太傅之子林云鹤。
他对面,则是个肤色稍深,眉眼深邃的少年,正是刚从封地回京的岭南王世子,潘颂。
孙鸿之从场上下来,满头大汗地灌了一大口酸梅汤,一屁股坐下,“痛快!痛快!林兄,潘兄,你们怎么不下场玩玩?”
林云鹤摇著摺扇,笑道:“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潘颂则把玩著手里的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你们听说了吗?月氏,派了使臣来,不日就要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