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虞林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伺候他更衣的小太监,是新调来的,看著眉清目秀,手脚也还算利落。
当寢衣从虞林身上褪下,露出那具遍布著青紫痕跡的身体时,小太监的呼吸,明显滯了一下。
他飞快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可伺候穿衣,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看。
那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印著深浅不一的吻痕和咬痕,从精致的锁骨,一路蔓延到衣袍遮不住的深处。
那场景,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靡丽,让人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瞥。
就在小太监拿起外袍,准备为虞林披上时,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的眼睛,长在哪里?”
小太监浑身一抖,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回头,只见李承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陛……陛下……”小太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嚇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李承渊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虞林身边,亲自捡起地上的外袍,慢条斯理地为他披上。
“拖出去。”他头也不抬地吩咐。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小太监的哭喊求饶声,很快便被堵住,拖了下去。
虞林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疼。
他拉了拉李承渊的袖子,“你又发什么疯?他不过是多看了我一眼。”
“一眼也不行。”李承渊將他的衣带系好,又仔仔细细地整理好他微乱的衣襟,將那些惹眼的痕跡,全都遮得严严实实。
“你身上,连一根头髮丝,都是朕的。”
“別人,看一眼,都是在覬覦。”
殿外,杨忠听著里面的动静,愁得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团。
这才几天的功夫,紫宸殿里伺候虞公子的宫人,就已经被陛下找由头髮落了好几个了。
再这么下去,这殿里怕是连个能喘气的都留不住了。
李承渊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杨忠。”
“奴才在。”
“去內务府挑几个手脚麻利,长相……丑些的过来伺候。”
杨忠:“……”
他躬著身子,恭敬地应了声“是”,心里却在叫苦不叠。
我的陛下啊,这宫里头的人,都是千挑万选进来的,再难看,又能难看到哪里去?
这差事,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