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乌騅马便长嘶一声,载著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风將他的红衣吹得鼓盪而起,像一朵在碧绿草场上盛放的,最艷丽的红莲。
最高处的一座观景楼里,视野最好,也最清静。
李明德端著茶杯,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胶著在场中那抹红色上,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皇兄今日兴致竟也这般好,来瞧这些小辈们胡闹?”
李明德收回目光,看向身侧。
李承渊一身寻常的锦袍,敛去了帝王的威仪,只像个出来散心的富家翁。
可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依旧让人不敢小覷。
李承渊没应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那人身上。
那眼神,深沉得像一片海,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汹涌的暗流。
那是他的。
是他关在深宫里,日日夜夜看著,碰著,在他身上烙满自己印记的珍宝。
可现在,他却亲手打开了笼门,將他放了出来。
让他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对著无数覬覦的目光,尽情地,展现著他的美好。
李承渊的心里,一半是难以言喻的骄傲,另一半,却是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疯狂的占有欲。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用披风將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带回宫里,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场上的铜锣声,骤然敲响。
马球正式开始。
虞林像是变了个人,方才的慵懒恣意尽数褪去,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手持球杖,在场上纵横驰骋,人与马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球技算不上顶尖,却胜在灵巧。
总能出其不意地,从旁人手中將球截走,引得场边阵阵惊呼。
孙鸿之与他一队,大声喊著:“林林!这边!”
虞林听见声音,看准时机,手臂用力一挥,球杖精准地击中了马球。
马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越过眾人,直直地朝著球门飞去。
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