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虞林才醒。
他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的帐顶,绣著繁复的龙纹。
鼻尖縈绕的,是熟悉的龙涎香,混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
甜?
昨晚。
葫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虞林闭上眼,把脸埋进锦被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他不就是吃个葫芦吗?
这狗皇帝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黄色废料,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爽是爽了,可是肾严重透支了!
他咬著牙,在心里把李承渊骂了不下八百遍。
简直不是人!
那串葫芦,他才吃了一颗!
就为了一颗山楂,他赔上了自己的一整晚。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公子,您醒了?”殿外的小太监听到动静,轻声询问。
虞林从被子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声。
很快,宫人鱼贯而入,伺候他洗漱更衣。
虞林全程黑著脸,任由他们摆弄。
当看到镜子里自己脖颈和锁骨处那些根本遮不住的,新鲜又惹眼的痕跡时,他的脸更黑了。
偏殿的桌案上摆好了早膳,银丝燕窝粥还冒著热气,配菜也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
几个机灵的小太监围在旁边哄著他,时不时夹起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生怕这位祖宗饿著。
可虞林实在提不起胃口。
现在浑身酸软,眼皮沉重。
他勉强喝了几口粥,胡乱扒拉了两筷子菜,就推开碗筷站起身。
小太监们看他脸色不好,面面相覷,不敢再多劝。
他逛到了御园,找了颗梧桐树。
那树有些年头了,枝繁叶茂。
粗壮的枝干盘虬臥龙,离地面不高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宽阔的树杈,足够他躺下。
浓密的树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虞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著自己的手臂,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
李明德昨夜几乎没合眼。
那道戴著面具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反覆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