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空置多年,至今无一人。前朝后宫,息息相关,皇兄膝下无子,朝臣们嘴上不说,心里哪个不急?”
李承渊拍了拍李明德的肩膀,
“走吧。”
“带你去见见你的皇嫂。”
皇嫂?
李明德愣住片刻。
“怎么?”李承渊见他没跟上,又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愿意见?”
李明德迅速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皇兄说笑了,臣弟只是……太过惊讶。”
他跟上李承渊的脚步,心中千迴百转。
是什么样的绝色,能让他这位铁石心肠、不近女色的皇兄动了凡心?
“臣弟倒是好奇,究竟是哪家的贵女,竟能得皇兄如此青眼相待,藏得这般严实?”
李承渊的脚步没停,目视前方,“他性子顽皮,不愿见人。”
两人穿过一片圃,绕过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亭亭如盖。
树下,三两个小太监席地而坐。
看到李承渊和李明德走近,那几个小太监脸色一变,慌忙就要起身行礼。
李承渊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那几个小太监立刻躬身退到远处。
李明德的目光,顺著那些小太监方才的视线,缓缓上移。
树上有人。
夏日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筛过,晃得人眼。
他看不真切那人的容貌,只能看到那人躺在粗壮的树杈上。
雪白衣角,从叶间垂落,隨著风,轻轻晃动。
那衣料极好,在光影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顺著那衣角往下,是一截裸露的脚踝。
纤细,却不羸弱,骨肉匀亭,皮肤白得晃眼,在斑驳的光影下,几乎在发光。
脚踝上掛著一串金铃鐺。
风又起,吹得那片衣摆更高了一些。
更多的景象,落入他的眼中。
在金铃鐺的上方,在那片白得刺眼的皮肤上,赫然印著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那红痕很深,缠绕著那截脆弱的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过,又像是……被用力攥握过留下的指印。
靡丽,又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