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虞林皱起了眉,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李恆抬起头,眼里一片死灰。
“林林,我……”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里带著孤注一掷的颤抖,“我可知我对你……”
“我与陛下,是两情相悦。”虞林打断他,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李恆要说什么。
要是让李恆把那句话说出口……后果不堪设想!
“我爱慕陛下。”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都非他不可!”
虞林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今日是郡王大喜的日子,我不该说这些。”
“我祝你和郡王妃,琴瑟和鸣。”
“早生贵子。”
说完,虞林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李恆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片衣角,可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身影,穿过游廊,匯入人声鼎沸的喧囂之中,再也看不见。
“呵……”
“早生贵子……”
他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和著血,一起咽下去。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
虞林回到席上,刚一落座,便觉身侧氛围陡变。
来时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一乾二净。
李承渊端坐在那里,一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轻敲著桌面。
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心满意足的,像是偷吃了腥的猫,又像是恶龙,懒洋洋地趴在財宝上,连鳞片都舒展开了。
虞林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一路烧到胃里,他才觉得胸口那股鬱气散了些。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
他不过是跟这些人正常来往,怎么在李承渊眼里,自己就活像个四处留情、水性杨的“海王”?
搞得他跟个拋夫弃子,在外头沾惹草的渣男似的,天天被捉姦,日日被审问。
他就是跟路边的一条狗多说了两句话,这人恐怕都得查清一下那狗的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