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院使看到此情此景,也是激动得不行,上前来就要请脉。
“你先放手,让院使给你看看。”虞林柔声哄著,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可李承渊却攥得更紧了,眼里满是抗拒。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看著。”虞林无奈,只能妥协,“让他看看,好不好?”
李承渊看了他半晌,才点点头,但那只手却依旧没有鬆开的意思。
院使无法,只能隔著虞林的手臂,將三根手指搭在了李承渊另一只手腕的脉搏上。
片刻后,院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脉虽弱,但……但已有了回升之势!陛下这是……这是心结已解,鬱气疏散之兆啊!”
“老臣这就去开方子!给陛下熬一剂安神补气的汤药,只要能喝下去,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院使领著人退下,很快,杨忠便亲自端著汤药进来。
“陛下,该喝药了。”
杨忠將药碗递到虞林面前。
虞林接过,用勺子舀起一勺,凑到唇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送到李承渊嘴边。
“来,张嘴。”
一碗药,餵了足足一刻钟。
李承渊全程都极为配合,只是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一错不错地胶著在虞林的脸上,仿佛只要他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喝下药,李承渊的眼皮很沉,闔上又勉力撑开,撑开又缓缓闔上。
他固执地一遍一遍確认著眼前的人是否真实存在。
虞林的心,被这眼神看得又酸又软,疼得一抽一抽的。
“我不走。”虞林俯身,轻轻抚摸著李承渊汗湿的额发,“我就在这里陪著你。”
“我也好几天没合眼了,困得不行。”
虞林紧挨著李承渊躺下,將那只依旧被他攥著的手,放到了两人之间。
“你看,我就在你旁边。”
“手也牵著。”
“跑不了的。”
他侧过身,面对著李承渊,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
“这下,可以安心睡了……”
连日奔波的疲倦,紧绷到极致后骤然的放鬆,再加上殿內温暖安神的气息,虞林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意识便迅速沉入了黑暗。
李承渊侧著头,贪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
虞林睡著的时候很乖,眉眼舒展,微微嘟著嘴。
失而復得的狂喜,混杂著深入骨髓的恐惧,反覆撕扯著他脆弱的神经。
他看著,看著,直到眼皮再也撑不住,意识被无边的倦意拖入了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