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楼对面的茶楼二层,雅间的窗户半开著。
李明德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虞林和皇兄並肩走进闻香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看见皇兄牵起虞林的手。
他看见虞林回头,衝著皇兄笑,眉眼弯弯,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灿烂。
皇兄手上沾满鲜血,脚下踩著累累白骨,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虞林,却对著一个恶鬼,笑得那样好看。
前些日子,李承渊病危的消息传遍宫廷內外,他曾有过一丝阴暗的,狂喜的念头。
他甚至想过,若是皇兄就那么一病不起……
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將那个人拥入怀中。
楼下,闻香楼的门口,那两人走了出来。
李承渊替虞林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自然而亲昵。
虞林仰著头,似乎说了句什么,李承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抹笑狠狠刺痛李明德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一寸寸揉碎。
李明德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四分五裂,茶水混著茶叶,溅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楼下,看著李承渊扶著虞林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也隔绝了他所有的妄念。
剧痛伴隨著无边的恨意,席捲了他全部的理智。
李明德猛地一拳,狠狠砸在窗欞上,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
马车內,空间有些狭窄。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虞林刚一坐稳,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下一瞬,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虞林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李承渊却不肯放,反而將他抱得更紧,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虞林的身体都开始发软,他才稍稍鬆开一些。
车厢內光线昏暗,虞林能清晰地看见李承渊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著还未平息的,炽热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