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回京的这些日子,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
从海外带回来的那批珍奇货物,一出手就翻了十几倍的利,京中不少权贵都托人上门,想从他这里匀一些新奇的香料和宝石。
赵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这日,他约了几个相熟的行商,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品茗轩”里喝茶,顺便探探京里的风向。
“赵兄,你这次可真是走了大运!”一个姓钱的胖商人满脸艷羡,“听说你那船货,连宫里都惊动了?”
赵明轩摆摆手,故作谦虚:“哪里哪里,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侥倖得了贵人青眼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那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他托人送进了安北侯府,也不知林林喜不喜欢。
“赵兄就別谦虚了!”另一人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如今这京城,早就变天了!”
“哦?此话怎讲?”赵明轩来了兴趣。
那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是不知道,前阵子陛下病危,誉王余孽趁机作乱,那一夜,血都快把金水桥给染红了!”
这事赵明轩有所耳闻,“这事我知道,不是说已经平定了吗?”
“是平定了。”那胖商人咂了咂嘴,“可你们知道,陛下是怎么好起来的吗?”
眾人纷纷摇头。
“说来也邪门,太医院的院使都说陛下是心病,药石无医,眼看就要不行了。结果啊……”他顿了顿,卖足了关子,“宫里那位虞公子一回来,陛下当天夜里就醒了!”
“虞公子?”赵明轩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那人一拍大腿,“现在朝中谁不知道,这位虞公子,就是陛下的心尖子!”
茶楼里,眾人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赵明轩却觉得手脚一阵阵地发凉。
虞公子……
从津州港回来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可那茶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送不进去,手抖得厉害。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吧……
林林的心上人,脾气確实不太好,气场也確实嚇人……
一个荒唐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闻香楼里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拆乳鸽,虞林心安理得地吃著。
他当时还腹誹,说是供了个祖宗。
他居然跟当今天子,同桌吃了顿饭?
他还拉著虞林,在那位爷的眼皮子底下,说什么“这位朋友脾气瞧著不太好,你多担待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