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林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辛辣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气。
他看著窗外仍在飘扬的大雪,倒是想起杨嚶嚶。
那只小狐狸被舅母餵得珠圆玉润的。
算算日子,也好久没见了。
虞林想著那只憨態可掬的小狐狸,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笑意,隨即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把它带入宫中是想都不敢想。
估计李承渊老早就想把它扒皮做成围脖了。
虞林被薑汤暖得浑身舒坦,懒洋洋地靠在李承渊怀里。
“承渊,我想吃烤番薯。”
“好。”
说著,便朝一旁候著的杨忠递了个眼色。
杨忠会意,躬身退下。
不多时,便亲自提著一个小竹篮进来。
这番薯,如今在京城已不是什么稀罕物,產量惊人,口感软糯香甜,顶了大用,今年冬天,城外不知多少百姓靠著这东西,才没挨饿受冻。
虞林来了精神,从李承渊怀里挣脱出来,兴冲冲地跑下来。
光著脚,蹲在兽首铜炉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得用这暗火慢慢焐著,烤出来的皮才不会焦,里面的瓤才会流出蜜一样的油。”
他一边说,一边將两个番薯埋进去。
看著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李承渊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染上几分笑意。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那双白得晃眼的脚丫时,“林林。”
虞林回头,“怎么了?”
李承渊走过来一把把他抱回软塌,用布巾將他脚底细细擦拭乾净,拿起乾净的袜,给他套上。
“有地龙,暖和著呢,冻不著!”
虞林不知道。
他脚下踩著的,哪里是什么金砖地面。
那分明是踩在李承渊悬著的一颗心上。
今年秋末,天气转凉,虞林不过是贪凉,夜里多吹了会儿风,便染了风寒。
病症反反覆覆,拖了足足月余。
一入夜,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李承渊怕得要死。
虞林看著李承渊固执的神情,“好了好了,我穿,我穿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