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执法局,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线毫无温度,將整个房间的边角都驱逐得没有一丝阴影。
叶宸靠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上那副接口处泛著幽蓝光泽的特製手銬,此刻已经被人取下,换上了一副更显厚重的。
寧清鳶坐在他对面,將一份档案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叶宸,姓名,年龄,职业。”
叶宸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在椅子上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的资料,你应该比我本人清楚。省点时间,直接让你上面能拍板的人过来。”
“放肆!”
旁边一名年轻执法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额角青筋暴起。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轮得到你来提条件!老实交代你那笔巨额资金的来源和去向,爭取宽大处理!”
叶宸总算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目光很快又回到寧清鳶身上。
“你看,我说了,你们的层次不够,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搞清楚。”
“你找死!”
年轻执法员血气上涌,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手就去抓叶宸的衣领。他曾是警校的搏击冠军,这一抓又快又狠。
寧清鳶蹙眉,刚要开口,已经晚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耳。
那副號称能锁住一头髮狂蛮牛的特製手銬,像是廉价的塑料玩具,应声断裂成两截,掉落在地。
变故快到让人的思维都停滯了一瞬。
衝上前的年轻执法员只觉得眼前一花,腰间骤然一轻。等他回过神,那把从未离身的配枪,已经稳稳地落入了叶宸手中。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块。
另外两名执法员条件反射地拔枪,手臂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冷汗从他们的鬢角滑落。
寧清鳶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盯著叶宸,心臟擂鼓般狂跳。
挣脱特製手銬,空手夺枪……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到超越了她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
而始作俑者叶宸,却是一脸的轻鬆。
他单手把玩著那把手枪,熟练地退下弹匣,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又“咔”地一声重新装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他抬起头,枪口在房间里慢悠悠地晃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初那名执法员的眉心。
“现在,你觉得,是谁在找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砸得那名执法员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说过,你们的层次,真的不太够。”
话音落下,叶宸手腕一抖,黑色的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拋物线,不偏不倚地落回了那执法员的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整个审讯室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肩上的徽章昭示著他海市执法总局局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