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银行总行,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跺跺脚都能让大夏金融圈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主位上的总行长钱大海,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满桌名贵瓷杯嗡嗡作响。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此刻青筋毕露。
“三天前,一个『战略储备的名义,就从我们几家银行的帐上划走了五千亿!连个正式的审批流程都没有!”
“今天又来?还加码了?真当我们的金库是他们军区开的,想搬多少就搬多少?”
他的咆哮在会议室里迴荡,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钱行长,这事確实不合规矩。”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副行长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这么大的资金调动,连份红头文件都没有,就一个电话,这让我们怎么跟下面的储户和董事会交代?”
“交代?他们军区的人,什么时候跟你我讲过道理!”
钱大海正欲发作,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无声推开。
他的女助理踩著高跟鞋,几乎是小跑著来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钱总……军区那边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催得非常急。”
“催什么催!告诉他们,银行没钱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钱大海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
助理的脸霎时白了,声音细若蚊蚋:“他们……他们说,这是寧老的意思。”
“寧老”二字,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
前一秒还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室,瞬间死寂,连中央空调的送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钱大海脸上的怒容,像是被零下几十度的寒流扫过,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忌惮。
助理见他没了动静,硬著头皮补充道:“电话里的人还说,如果两小时內,资金没有到位,军区的正式文件……会直接下达到总行。”
这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这话里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別人或许敢开玩笑,但那位寧老……在大夏这片土地上,没人敢假借他的名义行事,更没人敢违逆他的意志。
钱大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沉默地在会议桌旁踱步。昂贵的定製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足足五分钟,他才停下脚步,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背影都显得佝僂了几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转。”
“按他们说的数,一分不少地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