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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比尔吉池塘(第2页)

“我要过去。如果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要负责任的。”

“那就走吧。”丹尼尔说。这时斯蒂芬妮也拉了拉丹尼尔的衣袖。“你觉得他应该去?”

“事实胜于想象,马库斯是对的,这是他的事。走吧。”

他们全都前后相拥着来到花园小路上,走进边地,这时,马库斯在丹尼尔和斯蒂芬妮之间蹒跚地往前走去,比尔和温妮弗雷德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弗雷德丽卡大踏步往前走着,被自己声音的恶趣味弄得放慢速度,跟在他们后面,卢卡斯·西蒙兹站在池塘里,歌声现在有点嘶哑,亚历山大还徒劳地蹲在那里守护着。丹尼尔向卢卡斯冲过去。

“我们要把你弄出来。”

卢卡斯转着圈。

“为什么这样?”丹尼尔问道,如果没有那些张着嘴看的观众,他可能已经下手了。他感觉这些人对他下手具有抑制作用。他真想知道为什么西蒙兹选择以这种鲜花围裹着的**状态走进这个池塘。

西蒙兹挥舞着那把刀,马库斯向前跑去。

“先生!先生!这事完全错了。我知道我应该去,我没有想到你想的就是我想的,我相信,光幻觉,还有青草,先生,我们看见过的东西,这些是有科学记录的,但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去做。”

卢卡斯转过身,像头公牛般低着脑袋,怒目而视。马库斯走上前,伸出一只手。

“请出来吧。”

卢卡斯·西蒙兹故意击打着比尔吉池塘里细细的黑色淤泥,大片大片的污泥块朝这男孩扬过来,落在干净的衬衫和灰裤子,以及洁白的布满雀斑的脸上。

“走开,你一直都对我不好,你不好。”

卢卡斯又开始击打池水。只见一辆救护车一路颠簸着冲草地上飞奔而来,停在场地边缘。

“什么人?”丹尼尔问道,这时各种救护人员和警察赶到场地,抬着一副担架,拿着一件约束衣,炎炎烈日下,抱着一件猩红色的毛毯。“什么人?”

卢卡斯·西蒙兹绝望地环视着这圈人,这么多波特家的人,还有脆弱的亚历山大,壮实的丹尼尔。他从池塘走出来,池水在脚边吞吐着,他走到斯蒂芬妮身边,把热乎乎的脑袋埋在她的胸上。他站在那里,古怪地躬着身子,因为斯蒂芬妮是个小个子女人,他古怪地光着身子,黑色的泥淖,红色的大腿,洁白的身体,深红色的脖颈,污染的花朵,斯蒂芬妮双臂搂住卢卡斯,她的腹部隆起,不知所云地说:“不要担心,没关系。”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你,我没有私生活,我谁都没碰过。”

“没关系。”

“驱逐舰就要来了。”

“没有,没有。平静点。”

“你是不会相信的,夫人。我以前在那上面待过。在那些地方是没有平静的,只有白光和合理的时间空间的灭绝。我不想再去那里了。”

卢卡斯虚弱地站直身子,挥舞着那把刀,那一小群男人朝他跑来,从后面扭住他,然后扑倒他,夺过那把刀,把他塞进救护车。车门关上了。

“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马库斯问。

“卡尔弗利总医院,我想。”丹尼尔说,“那里有个精神病院。”

“那里好吗?”

“不坏。可能更好,可能更糟。在那里,他会安静下来。”

“他不想——”

回到教师路,温妮弗雷德坚持说,马库斯晕得很厉害,应该放到**去。亚历山大在弗雷德丽卡旁边站着,听着比尔猛烈抨击跟学生纠缠不清是最基本的不道德。斯蒂芬妮坐下来,闭着眼睛。那个男人的皮肤曾在她的手指下燃烧,他把湿漉漉的嘴巴放在她的胸脯上,她将永远不会从这种同情中解脱出来,她想洗个澡。比尔说他想上去跟马库斯好好谈谈,弄清楚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明确让这孩子知道整个这件肮脏的事彻底结束了。温妮弗雷德说,除非我死了——一定要让马库斯独自待会儿,绝对不能再让他受到刺激,或者被质询,他需要安安静静,不受打扰。温妮弗雷德说得对,但那是因为她出乎意料地证实了自己的观点——直到下午很晚他们才发现,马库斯从卧室窗户爬了出去,还患着哮喘,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比尔和温妮弗雷德花了两天半的时间才找到儿子,尽管事情原本很简单。比尔开始还大胆地宣称这孩子“没事”而且“只是出去散会儿步”。温妮弗雷德相信,马库斯死了,也许并不情愿这么想。当比尔迟迟才同意去报警时,时间都消耗在查看荒地和河水了。亚历山大开着车徒劳地在一些偏僻小路上驶来驶去,威尔基被弗雷德丽卡说服参加寻找行动,骑着那辆摩托上上下下吼叫,在阴沟和荆棘丛中打探。丹尼尔打电话给卡尔弗利总医院,他们说马库斯不在那里,还说卢卡斯·西蒙兹也不在,他已经接受过检查,在镇静状态下转院了,而且已经被锡达芒特接收,这是一家大型精神病医院,在卡尔弗利二十五英里外的地方,在这片农村地区的中心地带,位于自己围墙包围的地盘里。丹尼尔又给锡达芒特打电话,那里告诉他,卢卡斯·西蒙兹仍然处于镇静状态,还说既没有看到也没有听说过马库斯·波特。

弗雷德丽卡和亚历山大一起出去找。她感觉怪怪的,她的注意力朝各个方向乱窜:有时她用心眼看到那个男人红彤彤的**的身体,有时看到弟弟一张虚无的脸,但是却无法把二者连起来。有时一种温暖的疲劳感滑过全身,而且与之相伴的还有欲望,她想摸摸旁边亚历山大的腿,有时她触摸的时候,亚历山大就会在欲望的左右下战栗,有时又会因为恼怒而战栗;现在,他同样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这起外部的灾难或者这个女孩身上。他的几只口袋里放着几片纸,是学校秘书给的,上面说帕里太太,或者有时说那个帕里博士来过电话,但是他设法回避去接任何这样的电话。他还收到珍妮的两封厚厚的信,他还没有打开。像弗雷德丽卡一样,已经做出必要的改变后,他心里的那只眼睛被不愉快地拉回到卢卡斯·西蒙兹那暴露在外的猩红色的私密处。

至于马库斯,他在徒步行走。丹尼尔的直觉是对的,只是他打电话的时间不恰当,医院总机接线人员不知情而且效率低。马库斯先沿着辅路朝卡尔弗利走,由于运动,越走头脑越清楚,呼吸更加通畅。他深信,在某种程度上,由于粗心大意,自己切断了让卢卡斯·西蒙兹与现实联系的某种线索,而且认为,随着那条线索的切断,他自己经由卢卡斯与日常生活联系的那点单薄的连接物已经没有了。他真应该跟卢卡斯一起去看看那些石头,然后死掉算了。他不停地想着,但是为什么那样会更好,他却没有想清楚。无论如何,他已经做错了——正确的做法是跟卢卡斯粘连在一起。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沿着草地边缘走着,花粉飘起来,让他的眼皮变得更厚,在喉咙里留下厚厚的黏膜。虽然没有信息传递过来,但他有种可怕的直觉,那道光在等着向他涌来,而且会很残忍,如果他放弃了他所建立起来的某些无用又寻常的奇怪防卫措施。他害怕那道光,所以他同样害怕教师路上的那幢房子,他想象那是一个由好多正方形黑盒子构成的系统,在那种无法忍受的炎热中,他永远在里面漫步,走到光秃的墙跟前结束,然后又折回来。

他到卡尔弗利的时候,还是很机智的。他通过找到那个敏斯特教堂外面的街道示意图找到了那家医院,他沿着一条环形公路绕了个很大的圈子才走到那里,那条路很容易走,但长得可怕,吵吵闹闹,尘土飞扬。他到那里的时候,感觉自己看起来很怪,这是很危险的,事实上,因为情绪、饥饿、枯草热、哮喘和疲乏的缘故,他的确很怪。他没有欲望或者力量去吃点什么,但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他坐在一把公园条椅上,任由自己无声地哭了会儿:这是机智的一部分,因为哭泣让他放松了许多,因此让他有可能去做自己必须做的事情,并且能发出正常的友好声音,用那个声音提出要求去见卢卡斯·西蒙兹。他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满是灰尘的法兰绒衣服,用手绢把鞋子擦亮,然后,他试图用这块手绢擦掉眼镜上那层尘土的薄膜,效果不理想。后来他站起来,稍微摇晃了几下,直到他觉得自己可以轻快地走进医院,然后又调整了下脏乎乎的脸上脏乎乎的眼镜,朝右侧方向倾斜了下,开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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