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欢的,不是那句“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而是女主人公的独白。
“我是爱他的,我爱他的一切。否则,我不可能记得相遇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这儿的风是温热的,他们走进繁华街道的小巷,点了三份干净的牛腩扁粉。
粉的味道是甜甜的,和中国人的饮食喜好并不同。“但蛮新鲜的。”奈施施这样评价。
“你一向懂得吃。”许知意笑嘻嘻地,模样娇艳。
话音刚落,整个城市的空中惊起一声巨响。
“轰——”
街面上有玻璃被震碎的声音,三个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不是说,西贡的治安,在东南亚是比较好的吗?怎么……”
奈澈忽然对上许知意的眼睛,猜想——质疑——恐惧。
他突然抓起奈施施的轮椅把手,在许知意大喊的那声“跑——”刚发出音时,已经大步跑了出去。
三个人一路往来时的方向走,奈施施的手指抠着轮椅的扶手,指尖比纸张还要白。
越近,心里越恐惧。
爆炸的余波散去,人们纷纷站在街边看那一朵白烟升腾起的地方。
——正是他们下榻的那家疗养院的方向。
奈施施浑身的血都凝固了,轮椅在奈澈的疾驰之下颠簸的要飞起来,可是她只希望快点,再快点儿。
猛然听见耳边的啜泣声,侧头看,知意已经泪流满面,却不敢减缓脚下的步伐。
他们三个是有保镖跟着的,黑西装白衬衫的人能断断续续和同伴对话,大声阻拦奈施施她们继续靠近疗养院。
“危险!后退!不要再往前了!”
奈施施的心脏疼,她只有一个念头:纪斯年还在里面。
确实不能再往前了,远处跌跌撞撞冲过来的两个人,是巴颂和李铭。
“奈小姐,许小姐,你们现在必须撤离。”李铭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直直地盯着奈澈。
这个时候,奈澈必须立得起来。
巴颂也解释:“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你们先离开好吗?这样他们才能放开手脚去救人。”
奈施施脸上是干涩的,她没有眼泪。
只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和前天晚上在湄南公河畔的草甸中一样。
离开了水,濒死的鱼。
她必须快点冷静下来,她握住一旁许知意的手。
知意的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纪斯年、许则匀,都在疗养院中。
“我们听你的,”奈施施开口,望着李铭,“我们离开。”
说这句话时,她耳鸣极重。耳道中啸叫的白噪音,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声。
奈施施只看到李铭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说:“麻烦你们一定把他救出来。”
她重复:“麻烦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