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施施点头,不接受,实在矫情。
于是第二天,奈施施就开始在网上做‘别墅软装’的功课。
接近年底,为了挤出陪奈施施回宁州过年的时间,纪斯年愈发忙碌起来。
多数时候,是李牧陪着她到家居品牌挑选家具。纪斯年见缝插针,会带着她去艺术品和画作拍卖会和展览上为她的喜好买单。
那株从蜀地运输过来的垂丝海棠移进别墅后方小院的时候,奈施施兴奋地抓着纪斯年的袖子问:“明年我们接奈澈在这过年好吗?”
“好。”
肆意明朗,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小年之前,他们回到了宁州。
宁州老宅已经空置了多年,从未有家主在此过年了。因为纪斯年回来,留守在此的管家和保姆早早挂起了红灯笼。
他还未踏进家门,纪怀山的电话就追过来。
“斯年,你不陪你母亲过年吗?”纪氏对外没有复杂家庭关系,是干干净净的一家三口。一家三口,分布三个不同地方过年,给外界和股东的可不是积极信号。
尤其是正值壮年,声名赫赫,手段利落的儿子,和老当益壮的父亲。
纪斯年明白这通电话的用意,顾左右而言他:“妈妈在香岛。”
“我去接你母亲,你回东华等我们。”
“爸,”纪斯年沉着嗓音叫了一声,舌尖抵过后槽牙,“老宅都安顿好了。”
“斯年。。。。。。”
“爸,”纪斯年皱着眉打断,“让妈留在香岛吧,她好多年没陪外公守岁了。”
他在这一刻,并非没有对纪怀山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如果纪怀山能去香岛,陪着斯老爷子一起过年,那么斯家当年的眼光还不算差。
“纪斯年。”听筒对面的声音也覆上威严,走到这个位置,纪怀山岂会让人揉扁搓圆。“你要对股东负责,对股民负责!”
“要过年了,你确定要跟我讲负责?”他不再客气。
那边沉默了3秒,听筒中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算了。
纪斯年查到纪赫身份时,正是几年前的春节。他确定,是纪怀山故意放水,一步一步引导他确认纪赫存在的。
那时他刚毕业,手腕、人脉和实力都比不上如今老练。
纪怀山以这样的方式,让纪斯年接受自己有私生子的事实。
从那时起,‘父亲’和‘春节’这两个词,在纪斯年心里代表了虚伪。
纪怀山明明还有其他女人,还有其他孩子,明明知道,纪斯年知道了。
仍然把好丈夫、好爸爸的人设演到底。
但从那以后,纪赫有了进入纪氏集团的理由。
纪氏兄弟反目流的血,丝毫没有警示到纪怀山。
毁掉纪氏,让纪怀山对斯遇的背叛和对儿子的欺瞒应得的结局。拿回因斯家相助而得到的一切。
。。。。。。
纪斯年站在老宅院中的樟树下抽烟,看着白色烟雾飘散消失。
管家慈眉善目走过来问:“少爷,年夜饭您想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