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他的双臂,让他转一圈给自己看。
纪斯年嘴角的笑意未收,顺从地跟着她的摆布转圈。然后,弯着腰,冰冷的额头抵过来:“看什么?”
“你没有受伤?”奈施施问出来时,尾音带着颤。
纪斯年摇摇头:“没有,我没事。”
她的眼尾瞬间染红,泪珠顺着饱满的苹果肌滑下来,汇聚在尖尖的下巴上,没入衣领。奈施施听到头顶的叹息,抬头,看见男人的眼中有歉疚,宠爱,和她从未见过的悲凉。
“又哭。”他的手臂环在她背后,手掌轻轻握着她的细腰。
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苍白的唇瓣将她的眼泪悉数吻落。
他的吻也是冰凉的,奈施施湿漉漉的眼睛眨眨,问:“你冷吗?”
纪斯年的嘴唇向下压,揉了揉奈施施的脑袋:“不冷,我要走了。”
突然的,无厘头的,告别。
“你去哪?”奈施施追问。
“你照顾好自己,”他低头,吻她的唇,“不用等我。”
纪斯年没有回答。
说完,他转身离开。
高大欣长的身影越拉越远,在不断晦暗的墓园中,融入夜色。
“纪斯年!”奈施施只迅速收拾了一下墓碑前的供台,就再看不到他的背影。
她再一次问时,放大了音量:“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墓碑之间微弱地回声。
起风了。
树叶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低声的吟唱。
她的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姐,姐——”奈施施睁开眼睛,看见弟弟满脸焦急。
“你发烧了。”奈澈担心她高烧昏厥,把人唤醒确认她意识清醒后连忙叫来医护人员。
“心理压力过大,这些伤口又极不平整,”医生拉起奈施施的手,把她手腕上的纱布慢慢揭掉给奈澈看,“容易发炎,引起高烧。”
“家属仔细陪护吧,等会儿护士会送药过来。”
“好的,好的。”
奈澈也熬了几天,这会儿显得颧骨高高的,脸颊凹陷下去了。
“李牧和知意呢?”奈施施眼神昏昏沉沉的,在房间没有看到他们。
“他们两个在警方那边守着,你放心吧姐。”
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