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想激我!”双手环胸,朱八昂首挺胸道:“回了家,我自然要让爹娘收阿姐为义女的,届时阿姐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姐姐了,她回洛阳又如何?我也能跟着她回洛阳!做弟弟跟着自家姐姐回家可是情理之中!!”
眸光微动,王怜花没想到朱八也是这个打算,让朱百万夫妇收李妙清为义女,看样子朱七七那封信的内容是真情实意的,她也是有这个打算来回报李妙清救了朱八这件事。
估摸范汾阳也知道这事,所以朱五出现再此难道……?
见王怜花忽然出神,也不搭理自己,朱八稍显气馁:“喂,你这家伙怎么忽然间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一下子配不上我阿姐了?”
王怜花回过神就听到了朱八最后那句话,随后扯了下嘴角,似有不屑:“什么配不配的?你是什么豪门贵公子吗?”以柴令梦的人设的确不知朱八身份,会有这样反问才是最合理的,而朱八似乎也在等他回应,然后就看到这小鬼十分臭屁地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道:“那当然了,虽然我失了忆,可我爹可是首富,我是首富之子,自是贵公子喽!你又没家里人,岂会懂?”刚说完,朱八脸色煞白,他惊恐看向王怜花,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道:“对不起。”他太得意了,既然口无遮拦对着一个没有家人,身世悲惨的人说这番话,实在太不应该了。
王怜花冷下了脸,像是没听到朱八的道歉,道:“我自是没家人,若有家人岂会受那般屈辱?”他说的“屈辱”是指柴令梦这个人设所带的那段故事里的“屈辱”,作为柴令梦,他的确该有这样的反应。
知道王怜花生气了,朱八马上放软声音,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小心翼翼拉了下:“你,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那么说的,我这嘴不过大脑才会……”
王怜花伸手扯开了他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嗓音微凉:“你这样的人岂会懂我的苦楚?你也无需道歉,我看你也不是诚心实意的。”
朱八连忙摆手,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你这小子虽然作态我不喜欢,可我没有想要讨厌你,只是,只是阿姐这段时间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让我觉得自己被不喜欢了……其实我知道不是的,阿姐待我还如过去一般,是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王怜花眯了眯眼,心想这小子真是好骗,脑海里形成了一个计,他想到怎么跟着他们同行了。
“争宠?”王怜花眼神微红,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朱八,你仅因这个理由就如此说我?我是没有家人,没有依仗,还受了那些辱,可我从来放弃过自己,否则也不会拼死逃出,我感念姐姐救我,也知晓你于她不一样,所以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什么?而你……”话未说完,却带着无限遐思,这不把朱八吓一跳,其实王怜花这话说得不对,若是朱八有所反应,就会察觉出点什么来,可惜这孩子阅历太少,再聪明伶俐也搞不过一个善于伪装的狐狸。
一个把朱七七、沈浪和熊猫儿等人耍的团团转的人,岂会拿捏不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朱八猛地抬头,就见王怜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似哭似悲伤,让人见之难受。脑袋一抽,朱八即刻说道:“你别难受了,你说一件事,我定答应你,但需得我能办到的!!”
王怜花眉眼未动,嘴角微动,但还是控制着往下拉了下,他问:“什么都答应?”
朱八拍拍胸脯:“只要我能办到的自然都行,但不能是违背江湖道义的啊!”蓦地,又补了一句:“也不能是帮你科考成功,我家只是首富,不是皇室!”
王怜花没想到这小子想得还挺多,于是他轻轻道:“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江南。”
朱八点头:“自然可以。”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等等,你要和我们一起走?那你秋闱怎么办?阿姐说要将你的身份证明上报,让你参加今年秋闱的!!”
王怜花垂下眼眸:“今年秋闱怕是无望了,我也不认为自己能考出什么好名次,发生这么多的变故,每每梦中总是忆到那些甚是不堪的场景,我忘不掉,也不知何时才能忘。可姐姐在的时候,我会相对安心许多,所以我想跟着你们同行,好让自己用时间一点点忘却那些过往。”他说得悲戚又可怜,朱八同情极了,他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他曾被贩卖过,受过伤,那时候刚醒的时候,身上伤害还未愈,是阿姐一直陪在他身边贴心照顾着,而且因为他失了忆的关系,没有再忆起那段悲惨经历,所以快乐许多。
但朱八很清楚,如果他忆起了,一定会和眼前的人一样痛苦不堪。
朱八觉着和他们一起同行挺好,反正也不是很赶,一路会经过许多地方,到处看看许是一件忘记悲伤经历的好办法。
“我同意了,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