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渔还是不明白。
苏皖笑道:“你没发现吗?你把自己当做一个主人,在规划棉衣厂的未来,制作夏天穿的衣服,只是你的策略,策略的失败,不是你该失落的,因为我们完全可以换个策略,或是改进策略,这没什么,这些都是试错而已。我想告诉你,一时的失败就不能太放在心上,真到了危急整个棉衣厂的时候,才是你该难过的时候。就比如,将来有一天,棉花会慢慢扩散出去,宁安县以外的人也会种,别的地方也会有棉衣厂,大家早晚会有竞争,到时候你一个夏衣,他一个秋衣,可能你成功,可能他成功,难道每一次你都要这么失落,我们已经占了先机,只要按部就班,好好规划,胜不骄败不馁就能盼来你想要的。”
顾渔点点头说:“那要是真遇到了危急整个棉衣厂的时候呢?”
苏皖抱了抱她说:“尽人事,听天命。”
顾渔似懂非懂,不过还是道歉说:“对不起,让嫂子操心了。”
苏皖笑道:“我不操心,谁操心啊,难道是……”
顾渔不好意思道:“嫂子……”
苏皖见她害羞,忙转移话题:“好了,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为什么你们的衣服卖的不好?”
顾渔一听来了精神:“嫂子,你说。”
苏皖问道:“你们厂子售卖的衣服,是不是和你做给我们的差不多。”
顾渔回道:“对,款式、颜色差不多。”
苏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一给顾渔分析:“你想做夏衣的主意是好的,你考虑到你的受众了,但没考虑全面。款式上,你吸取了之前给码头工人做棉衣的经验,已经进行了适当的修改,很合身,适合做工,这没有问题。但颜色就不行了,你做给我们的衣服,我们穿着不错,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体力劳动,穿颜色浅的无所谓,常做工的人不行啊。还有吸汗上,棉质是吸汗,可是也保温,容易让热散不出去,反而会引起中暑。”
顾渔分辨道:“可是夏天穿深色衣服,像是黑色,会很热啊。”
苏皖理所当然的道:“这就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了,我们既要夏天不那么热,同时还禁脏的颜色,甚至材质也要进行改进。”
顾渔睁大了眼睛:“啊,我们现在的棉布染色,只是简单的黑、白,我们确实可以试着染灰色之类的,那你说的材质是什么啊。”
苏皖提醒她:“我们原来穿什么材质,难道这两种就不会混合到一起吗?”
顾渔张大了嘴:“混合到一起,怎么混?”
苏皖摇头道:“这就要你去慢慢实验了,看到底是几分比例要更好,既能吸汗,又能凉快。”
其实苏皖是可以直接从空间里兑换出方法的,可是苏皖想让顾渔成长起来,从自己到这个家之后,顾渔一直顺风顺水的,先是让顾渔学习管账,看着陪裴师傅建山庄,再到管棉衣厂,其实很多决定都是苏皖做的,她没有怎么锻炼过,就像那次和码头的生意,她一时会想不到要做束手束腿的棉衣。
那天顾渔提出要制作夏天穿的棉质衣服时,苏皖很开心,顾渔在一步一步自己学着掌管一座工厂,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所以顾渔做出棉衣给他们拿来试穿的时候,苏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人教人未必教的会,可事教人一教就会。
顾渔听了苏皖的话,真是打开了新天地。
原来一个人觉着做不成一件事,是因为自己把自己困住了,给自己设置了各种各样的难题,把自己框在一个围墙里,向左走撞了墙,向右走又撞了墙,就觉得自己只能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地方干事。
殊不知其实做事,就是要打破这些围墙,一点一点扩大自己能干事的地方。要不然人人都能做成事了,要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