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二皇子还想去看热闹的,想了想,改变主意,“你们去帮我盯着吧,难得有好戏看,本皇子今日就不出去了。”
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所以今日的皇宫,反而异常的安静。安静的御林军都觉得奇怪与担心。
小裴大人提醒他们,“别多打听,也别多问,想活命就好好当差,其它的什么都别怪。”
“是。”
御书房
当年打白子夜的王公子,此事都到了而立之年,他来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来了之后,大概猜出什么后,便开始装傻。
好在谢澜又找了其他证人,这个人想不承认也没用,无奈之下,王公子只好承认,不过白丞相依旧不愿意承认,白子夜的死和谢澜没有关系。
“就算王公子打的狠了一些,可如果没有定北王那一拳头,我儿子也不会死。”
陶夭夭被白丞相的无耻气笑,“白丞相这般年纪了,应该积德了,你自己黄土埋到脖子了不在意生死,但是你的家人,你白家的小辈呢?
你莫要忘了,当年王爷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在打白子夜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开始习武,这样的一个孩子,就是打一下女子,都不会有什么事情,怎么就能打死你儿子了。
还是说,白丞相不敢承认自己从前污蔑了王爷,担心晚节不保,非要咬着他不放?若是如此,也行。不过你白家的名声,你今日是守不住了。”
说完此事,刘公公带证人离开,大殿安静下来后,谢澜让人把他这些年查到的白家陷害谢家的证据全部呈上来。
皇上查看这些证据的时候,白丞相一脸不悦的看着陶夭夭。
陶夭夭毫不畏惧的看回去,“本小姐行得端,坐得正,自然不害怕白丞相的威胁,可白丞相,如果我是你,现在只怕没心思记恨旁人。
天理昭然,你做过的每一件坏事都会留下痕迹,从前没有被人翻出来,不过是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到了,你逃不了了。
而你也并不冤枉,真正冤枉的是被你害死的谢家满门。”
白丞相张口想反驳什么,皇上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你当年不是和朕说,这些都是谢家想要谋反的证据吗?为何眼下,这些东西指向的是你白家?”
白丞相微愣之后,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东西,一张张看过去,脸色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后面的脸色苍白,再到最后的面无表情。
“陛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白丞相想要狡辩,谢澜站出来,冷声询问道,“当年白丞相递上这些证据的时候,白丞相说的是,证据确凿,希望我外祖父可以承认,以免牵连谢家满门。
可最后,他也没有放过我谢家满门,所以皇上,还请你明察秋毫,莫要放过有罪之人。”
谢澜跪在大殿之上,态度坚定,陶夭夭跪在他旁边,等着皇上的回答。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之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就在所有人都担心皇上要发怒的时候,皇上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丞相阿,这一次,朕真的护不住你了。”
白丞相闻言,心如死灰。
他从未想过,害得白家满门的是他当初害谢家的东西和理由,更没想到,拿出这些东西的人是谢澜。
这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皇子,却成了他白家的刽子手。
御林军带着白丞相出宫,谢澜跟出来,目送他离开,白丞相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扭头问道,“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东西,你拿到已经多年了,为何从前不动手,却要选在今日?”
为何?
大概是因为时日无多?大概是因为她说,人生在世,难两全。
他想要一样东西就要失去另外一样,太贪心的人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从前,他什么都不想要,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了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想试试,选一样,丢一样的感觉如何?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错。
“大概是……本王今日心情很好吧。”
白丞相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从前那个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定北王,也有与人逗乐的一日。
可他白家满门,就这么被灭门,他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