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有铺盖,还有粮食,油盐米粮啥的也给你拿了些,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可以跟生產队借,到时候挣了工分再还。”
厉庆阳红了眼眶,低头看著地上的东西,双手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叶文志理解他的心情:“別婆婆妈妈的,拿著东西回去,別让人看见。你的命是我孙女救的,她说送佛送到西。”
“谢谢!我知道了,马上走。”於素哽咽著,拿起东西,招呼厉庆阳,“咱们回去吧!这份情记在心里,这辈子报不了就下辈子报。”
给叶文志和叶云婉深深鞠了一躬,厉庆阳拎起麻袋,背在背上,踉蹌著走出门去。
感觉的出来,麻袋的份量不轻,给的东西不少。
看著他们远去,叶文志將门关上,朝叶云婉竖起大拇指:“你真大气,不愧是我孙女,做人做事,永远敞亮。”
叶云婉收拾碗筷去灶间清洗:“您不说他是中医吗?要是日后有啥不懂的,正好请教他。能帮就帮一帮,大家活的都不容易。”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叶文志像是在跟叶云婉聊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年老首长心口中了一枪,送回京都治疗,去的就是人民医院,当时他也在。”
“真的假的?”叶云婉回头狐疑地看著叶文志,“那是哪一年的事?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没记错,就是他。”叶文志的语气斩钉截铁,“知道我为什么记得他吗?那是因为老首长要动手术,血止不住,是他用银针止住的。
我们护送的人都非常感激,所以我记住了他的脸,只是过去了太多年,他又遭了难,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还是他说自己是人民医院的中医,我才想起来这回事。他的医术的確不错,怎么就被下放到了咱们这儿?
按理来说,这么有本事的医生,不该被供起来?对了,我又忘了,他之所以被抓去关押,是他的小女儿举报,说他藏了祖传的药方和秘药。
云婉!你也得注意,不能隨便给人好东西,免得被人怀疑,捅到上边去。”
洗好碗,放进碗柜,叶云婉来到叶文志身边坐下,压低声音。
“爷爷!我没有好药,我的药都是公社卫生院派发下来的。就怕我的身份会被人举报,叶家以前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资本家,在海城有工厂和公司,还有地皮。
太奶是走了,叶家其他人也走了,问题是我还留在家里,不会给我扣顶资本家小姐的帽子吧?”
“那不可能。”叶文志安抚地看了眼叶云婉,“別想那么多,你太奶走时你才五岁,啥都不懂。东西给了陈妈,结果她不管你的死活,你算哪门子资本家小姐?
如今你是我孙女,跟你亲爷爷叶文远有啥关係?我叶文志的孙女,那就是老革命军人的后代,谁敢举报我找谁麻烦。”
叶云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没毛病。
她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不用她开口解释,隨便拉出一个村民来问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让陈妈还五百斤粮食可不是白还的,就防著这个时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