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回村当村医也不是没有目的,怕被人举报,针对,不管怎么说,看在她为全村人看病的份上,也不会夸大其词,胡说八道。
“爷爷说的对,我多虑了。”思想打开,叶云婉心情极好,“谁举报我都没用,我已经不是叶文远的孙女了,而是爷爷你的孙女。”
“唔!这么想就对了,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叶文志起身回房睡觉,大冷天的,窝在床上最舒服。
厉庆阳和於素背著东西回到牛栏,用干稻草在床上铺一层,在上边放上半新不旧的草蓆,铺上半新不旧的厚毯子。
拿出麻袋里的被放在床上,立即有了家的感觉。
枕头是没有的,不过没关係,可以用稻草扎两个,上边套个旧衣服,不刺脸就行。
麻袋里还有五六斤红薯,三四斤小米,两三斤高粱粉。两颗大白菜,三颗白菜,两个大白萝卜,五个红萝卜。
大约半斤重菜籽油,一小罐盐,估计一斤左右。一口小瓮,让他们当水缸的,一块四四方方的小木板,可以当菜板用。
一把缺了口的菜刀,两个菜碗,两个饭碗,两双筷子,一把旧锅铲。还有一盏油灯,一小瓶煤油,一盒火柴。
瞧著这么多东西,厉庆阳和於素顿时泪流满面。
他们来的路上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前路如何,心底一直发虚,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
要不然,厉庆阳也不会心臟病发作,差点没挺过来。
到了叶家湾,遇见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不但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们这么多物资。
別看就些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农作物,一些用过的旧东西,在这种时候,哪怕给他们一根针,一根线,都弥足珍贵。
家里的儿女都没对他们这么好,没想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了无穷的善意。
“太周到了,那孩子想的太周到,不愧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不忍心看咱们挨饿受冻,把暂时的生活所需都考虑到了。”於素抬手擦泪,声音嘶哑,“老头子!咱们遇上贵人了。”
厉庆阳沉默著,颤抖著手,摸著地上一字排开的各种东西,嘴唇哆嗦。
“咱们治病救人一辈子,功德没报应在儿女身上,却报应在我们的大劫难上。叶医生是个至诚至善的人,以后咱们好好干活,好好活著,多挣工分,不枉她帮咱们一场。”
“誒!”
於素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在床底下,外边用別的东西挡住,怕被人看见,说是他们偷的。毕竟粮食金贵,要真有人倒打一耙,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往后在村里,能不说话就別说话,李国涛那边更是不要轻易去攀扯,当没他这个人。”厉庆阳絮絮叨叨地交代於素,“再苦再累,哪怕是死,咱也不求到他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