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青点,放下麻袋,没急著整理,他得先垒个灶台。这种事在野外没少干,知道该怎么整。
他先在靠门口的地方,选了一块平坦的地面,用树枝画了个圈,然后开始沿著圈垒石头。
石头是在知青点外边墙角捡来的,估计是上次修缮这地方用剩下的,堆了一大堆,不仅仅又石头,还有別的,他捡了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石头选扁平,大小相近的,一层层交错著叠上去,这样才稳当。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做过不少。
垒到膝盖高时,停下手,站起身退后两步眯眼看了看,不满意地摇摇头,上前拆掉最上面两层重新调整。
“歪了一点。”
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带著一点自嘲。
接下来是和泥。
从外边取了点黏土,加水,赤脚踩进去。
泥浆从脚趾间挤出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专注踩著,不时弯腰用手测试泥的黏度。
额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顾不上擦,只用手臂隨意一抹,便在脸上留下一道泥痕。
泥和好了,开始往石头上抹。
双手捧起一大坨泥巴,仔细地填塞石头之间的缝隙,一层层抹上去,慢慢形成灶膛的形状。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泥中游走时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干粗活,而是在雕刻什么艺术品。
灶膛初步成型后,拿出小刀,开始修整內壁。
刀尖划过湿泥,留下光滑的曲线。
他干得极其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
每一刀下去都毫不犹豫。
最后在灶膛下方挖出进风口,又用泥捏了个简易的灶门。
完成后,退后几步,双手叉腰审视。
泥灶圆润饱满,歷言晨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成了。”
洗乾净手和脚,关上门,整理麻袋里的东西,买的有点多,不关门,被人瞧见不好。
大家都是来下乡的,就他买了一堆吃的用的,样样俱全,谁看了都会眼红。
门关上,没人瞧见,谁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
把愿意给人看见的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屋里,不想给人看见的全都放进麻袋,塞进床底。
新买的锅放在刚垒好的灶上,严丝合缝,他看了很满意。锅铲和碗筷清洗出来,放在一旁。
做饭的柴火没有,他得进山去捡点。
把东西放好,拿出新买的锁,將门锁上,厉言晨转身往山上去,他要多捡点柴火,晚上给爷爷奶奶送去。
有他在,捡柴火这活他包了。
还有挑水,他也包了,凡是需要出力的活,他都可以全包。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