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晨语噎,他没跟小姑娘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看他不说话,叶云婉背著背篓走了。
厉言晨想喊住她,动了动嘴皮子,结果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的是他没打算去山下喊人来抬野猪,砍两根木棍,用藤条缠绕一下,顺著山坡往下拉就是。
喊人只是那么一说,並不是真的要去执行。
看叶云婉走了,他也不打算解释。
这么大一头野猪,弄回去,大队长估计会给他多算点工分,肉也会多分几斤。他不多要,真分了就送给叶云婉,那是她该得的。
至於爷爷奶奶那儿,有自己这份就够了。
找了两根手腕粗细的树木,砍了,去枝丫,又找了拇指粗的藤条,將野猪捆好,拉著往山下去。
没走多远,瞧见大队长叶明卫带著几个青壮寻来。
“哎呀!厉知青!你真的打到了野猪?云婉没骗我们,太好了,晚上有肉吃了。”
“来来来!厉知青!你辛苦了,野猪给我们拉著。”
“是是是,我们来,我们来就好,你一旁休息。”
“厉知青!好样的。”瞧著地上不小的野猪,叶明卫朝厉言晨竖起大拇指,“我们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了。”
厉言晨把拉野猪的位置让给別人,表情尷尬地应付:“碰巧,碰巧而已。”
这些人是叶云婉喊来的,野猪是叶云婉打死的,偏偏这功劳安在了他头上,说不尷尬是假的,头一回在外人面前弄虚作假,不知道多不自在。
他要说这野猪是叶云婉打死的,估计个个都觉得他疯了。就她那小细胳膊小细腿,怎么可能打倒一头成年男子都没办法打倒的野猪?
可事实就是这样,要不是他亲眼瞧见,他也不信。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头一回鬼使神差听了叶云婉的话,把不属於他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野猪被抬回村里,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跑出来看,除了叶云婉没来,就连叶文志都来了。
杀猪师傅被喊来,一刀捅进野猪脖子,有人拿著大木盆接血,別看野猪死了,还是放出了不少血。
有妇女將猪血拿去灶间煮,熟了后切成块,方便一会儿大家分,拿回去加点咸菜啥的炒著吃,很香。
野猪去毛去內臟,被砍成两半,放在案板上,按照人口,好的差的搭配著分。
厉言晨是打到野猪的人,额外可以多分五斤肉,他没要。
转头拉来叶文志,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多分的五斤给你们家,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野猪是叶云婉打死的,多分的肉自然该给她。
外人不知情,觉得他此举很突兀,个个惊愕地看著。
站在边上的陈双双心底不服:“干啥给他?你不要可以给我。在场这么多人,干啥非得给叶云婉?分给我家不好吗?”
王老婆子陪著笑脸:“是呀!厉知青!你不要给我们,我家里人多,还有个小孙子饿的嗷嗷叫。叶家就爷孙俩,吃不了那么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