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取钱,一会儿咱们去市里。”
叶云婉拿著存摺去信用社窗口取了两百块钱,拿著塞进带著的帆布包,坐著厉言晨骑的自行车往市里去。
两人买了一块女式手錶,男式的没买,厉言晨本来就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买了一些,眼看到了中午。
去人民饭馆吃饭,叶云婉找了位置坐下,厉言晨去窗口排队买饭菜。
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狮子头和烧鱼块回到座位时,察觉叶云婉有点不大对劲。
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一双杏眼微微睁大,视线虽落在面前的碗筷上,焦点早已飘远,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攥著桌布一角,指节发白。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后强作镇定的小鹿。
“云婉?”厉言晨放下手里的菜,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这里是饭店,没有洪水猛兽,她在害怕什么?
叶云婉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抬眼看向厉言晨时,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惊疑。
她迅速瞥了一眼隔壁桌的方向,然后用极低的气声,几乎是在唇语说道:“言晨,你刚才去打菜……隔壁桌那两个人,说的话很奇怪。”
厉言晨神色一凛,不动声色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
目光自然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右后方的那张桌子。
两个穿著普通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对酌,面相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其中一人脖颈侧面露出一条刺目的伤疤,显得有几分戾气。
“他们说了什么?”厉言晨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
“他们用的是闽南语,语速很快,但我大致听懂了几个词……”叶云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我听到他们反覆提到『稀土、『矿、『动手、『破坏设备、『要快……还有……『过江龙老大吩咐的,不能出岔子。”
“过江龙?”
厉言晨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一跳。
他一直追查这个代號“过江龙”的人,下乡来这里就是为了他,只是一直没啥进展。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没成想今天在叶云婉嘴里听见了这个名字。
闽南语?閔省来的人?
“过江龙”行事狡猾狠辣,神龙见尾不见首,神秘莫测。没想竟在这里意外听到了有关於他的线索,似乎还涉及到破坏稀土矿这种大事!
稀土是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若真被这伙人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你確定没听错?”厉言晨需要最后確认。
叶云婉肯定地点头:“我確认不会听错关键词,他们的语气很……狠厉。”
厉言晨瞬间明白了叶云婉方才的异常从何而来,一个普通女孩无意间听到这种危险的阴谋,难免害怕。
他迅速冷静下来,心中念头飞转。
“別怕,”他轻声安抚,眼神锐利如鹰,“我们继续吃饭,自然一点。你儘量听,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信息,比如时间、具体地点等等,我来观察他们。”
两人默契地不再交谈,如同寻常吃饭的伴侣。
厉言晨体贴地给叶云婉夹菜,说著“这家红烧狮子头不错”的閒话,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隔壁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