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晨说是村里人举报的叶云婉,五奶奶气愤不已:“啥?村里人去公社举报?谁?站出来说清楚,为什么举报云婉?”
其余人听了也在猜测,有人猜对,有人猜错,一时之间,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老天!谁那么缺德,跑去公司举报云婉?还是不是人?云婉采来的药他们家的人没用?”
“这谁知道,最近跟云婉有过节的就陈双双一个,不会是她吧?”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她,除了她,谁会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
“对,我猜也是她,昨天她不是请了半天假,不会就是去公社了吧?老天!她根本就生不出孩子,干啥都不怕遭报应。”
卫生所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叶云婉扶著叶文志出了卫生所的门,厉言晨赶紧搬来椅子,让叶文志坐下休息。
尤世龙也跟著走出来,目光阴狠地扫过人群。
“谁是叶家湾的大队长,你们好大的胆子,进入包庇资本家小姐。难怪举报的人跟我说,叶云婉仗著自己是村医,收买人心,我来抓她,会被全村人抗拒。
我看今天谁敢,接到举报,我们革委会有权肃清,叶云婉必须带走。”
五奶奶和一眾得到过叶云婉赠送药膏的老人们,全都將她挡在身后,不让革委会的人动手。
“你接到举报不假,不管怎么说,都得调查清楚吧?难不成革委会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全靠一张嘴,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谁举报云婉是资本家小姐,谁就是丧良心的混蛋,下三滥,贱货,烂货。”
“云婉五岁被叶家老太太拋弃,託付给奶娘陈妈,老太太给了不少好东西,都被陈妈吞没了。孩子什么都没得到,就得到了老太太留下的一点粮食。”
“老太太临走跟云婉说过,她不仅留下了粮食,还留下了许多金条,玉器,绸缎。陈妈为了昧下这些好东西,藉口有鬼,说东西全变成了土。”
“还拒绝养五岁的云婉,没得到好处,她管不了。一个五岁的女娃,连自己的吃喝都弄不来,她算什么资本家小姐?要说资本家,陈妈也是,她贪墨了老太太给的好玩意儿。”
眾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说著,尤世龙听了个大概,昨天陈双双说的话他並没有听的很清楚,一门心思都用在了想睡她的齷齪念头上。
听说这位奶娘手里有金条,玉器,小心思活泛地转了起来,要是把陈妈给拿下,叶家老太太留下来的东西,是不是就成了自己的?
厉言晨瞧出尤世龙眼底露出的贪婪,他走到大队长叶明卫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队长!我想借大队部的电话用一用,给周森打个电话。”
叶明卫一听,瞬间明白,带著他去了大队部,只要能救云婉丫头,让他干啥都行。
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小时候没少受村里人的恩惠,长大学会一身医术,想方设法调回村里,为大家谋福利。
西药太贵,她就去山上採药,熬煮成药膏,治疗跌打扭伤,效果极好。
他身上还有她给的药膏呢,年轻时干活扭伤了腰,遇上阴雨天就疼,贴了她的膏药,基本上不疼了。
干活啥的利索了不少,就连说话都中气十足。
这么好的孩子,决不能叫人给冤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