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喊我起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
这个时候去接佳佳,还早了一点。我就坐在那里,想听听佳佳和月月的反应。可是,阿姨不说,只是说著家里一些琐碎的事情。
於是,我只好问:“阿姨,我走的前一天晚上,你叫著月月出去都是谈什么了,她回来为什么不高兴?”
“她不高兴了吗?”阿姨问我。
“是啊。她回来后,没说话,就回房休息了。”我说。
“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高兴的。而且你走后,她跟往常也没有什么两样。”阿姨说。
我想问问阿姨叫著月月出去,都是谈了些什么,可是,她一口咬定月月跟往日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也就没有再问。只好说:“那我去银行接我姐了。”
阿姨说:“你去吧。”
我下了楼,打开车门,打火试了一下车,然后关门缓缓地出大门,直奔银行。
想早日见到佳佳的心情很迫切,所以来早了,那就等会儿吧。
下车点了支香菸,叼在嘴里吸著,双手插进裤兜里在车跟前走来走去。这个时候银行已经不办业务,没有顾客进出,因此,门前显得很冷清。
终於等到下班时间,员工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其实,这里很多人已经认识我,听到有女员工喊佳佳:“林佳佳,你表弟来接你了!”
佳佳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后,才说:“走吧。”
我看了看她,接著启动了车。在快到物资局家属院的时候,她才问我:“你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回来的。我坐的火车,要是飞机的话,前天下午就到家了。”我说。
其实,我发现有点不对,佳佳可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从上车到现在基本没有说话。我只好问:“姐,你咋不高兴?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没有不顺心的事,也没有不高兴啊。”她说。
“那你咋不说话?”
“不是说话了么?”她倒反问起我来了。
问得我也无话可说了。
突然,她问我:“肖成,你为什么不去接月月?专门去接我下班呢?”
“月月不是骑著自行车么,你挤公交,不方便的。如果时间允许,明天上班的时候,可以让她坐我的车,下午下班再一起回来。”我说。
马上就要往家属院大门里面拐的时候,她喊了我一声:“停车,停车!”我感到莫名其妙,停住车问她:“咋了?”
她转过身看著我,说:“肖成,你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
我拍了拍胸膛,说:“已经恢復得比原来都好都强壮了。你看,多结实!”我的心里非常感动,看来她一直牵掛著我。接著,又补上了一句:“姐,谢谢你一直惦念著我。”
她说:“身体要是没有什么大碍,就回神都宾馆家属院的家吧。月月是个大姑娘了,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空间。那间臥室本来就是她的,你既然有了住的地方,就应该还给她。”
我感到非常的突然,沉默一会儿后说:“是月月提出来的么?”
“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岂不是要赶你走?她能说么?”
我明白了,一定是月月闹情绪了。阿姨虽然不说,我也能想得出来。那天晚上,阿姨一定是和月月学说了我和阿姨的对话,透露出了我喜欢佳佳的意思。
於是,月月就不高兴了,因为她上次就跟阿姨说,愿意留在家里伺候妈妈,愿意给妈妈养老送终。
可是,我却表示喜欢佳佳,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