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堂瘫坐坑底,后心白衣尽碎,裸露的脊背上浮现一道极为深裂的伤口。
螳刃卡在脊柱第三节骨缝间,毒液顺著经脉流淌,姜堂肉身竟发出烙铁淬火般的滋滋声。
“十一境?”
少年吐出血沫,左手抓住背脊上的螳刃缓缓拔出。
姜堂右手使劲,毒刃被姜堂捏得寸寸断裂,“差点意思。”
城墙上眾多剑仙瞳孔震颤。
姜堂身上气息根本不是剑修,分明是武夫一脉的气血。
螳妖振翅暴进,空中只留下些许墨绿残影。
姜堂却已踏碎岩土,使劲逃跑,“陈清都,这你不管?”
他疯了,八境敢跟十一境打?
藉助神性拦下一击已是极限,叫他强斩十一境,不如叫他直接去死。
城头之上的陈清都右手微微一动,一道剑气猛然落下。
剑气过处,空间裂隙如蛛网蔓延。
螳妖引以为傲的琉璃甲壳瞬间崩解。
临死之前,它眼里最后的画面,是那少年破碎白衣下的筋肉。
这具身躯上的陈年疤痕,竟全是伤口与雷灼。
烟尘散尽时,姜堂赶紧跑出擂台。
他扯下半截袖口衣物吗,包扎伤口,体內的气血蒸腾如狼烟。
螳刃折断的脆响还在云海迴荡,可整个战场已陷入死寂。
周密手中灵器裂成八瓣,这位算尽天机的书生,第一次算不准眼前少年的命数。
少年明明是八境剑修,但那蒸腾如狼烟的气血,分明是九境武夫。
蛮荒上空,七盏命牌失控坠地。
无数剑仙的长剑自行出鞘三寸,剑鸣不已。
寧姚的“天真”在丹田嗡嗡作响。
城头曹慈,瞳孔同样跳动著。
“九境武夫。。。?“
陈清都有些意外的看著姜堂。
姜堂看向妖族,笑道:“下次记得下死手,软绵绵的,没力气。”
他隨手將手中残剑,掷向蛮荒大军,斩碎几名妖族,“钝刀可砍不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