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说:“我想等一条大鱼。”
下棋不去幽静小院子,而来酒铺,意义几何?
青年又在酒铺看了半天的棋,不来喝酒,又为几何?
无非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姜堂说:“我想请你出剑。”
青年说:“我来剑气长城就是为了练剑,我自然会出剑。”
姜堂说:“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为我出剑。”
青年说:“你还不配。”
姜堂有些头疼,自己这便宜师伯果然是练剑练嘴,刺得心疼,开口就是直来直往。
姜堂说:“我以大道起誓,可以保你半条命。”
青年笑了,很不屑地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会死?”
姜堂说:“不会,但会丟掉半条命。”
青年说:“那就是不会死咯?没死就不用保了,可以让我死的人,你也护不住我。”
姜堂说:“我可以帮你家先生走出功德林,是肉身一起出来的那种。”
青年双眼眯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堂笑道:“我知道,你家先生不在意,你在意,可是你的身份难以多言半句,你的先生让你不用多费心思,让你好好练剑。”
“你不好做的事,我好做。”
“你是浩然儒生,我是一介刑徒剑修。”
青年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信你,你太弱了,没资格同我讲这些大话。”
姜堂齜牙,你他娘的,自己这便宜师伯说话就是够直白。
姜堂又说:“你先生待著功德林,一介圣人困在那一方小地方,你忍心看著?”
“你师兄崔巉离经叛道,不想砍他?你师弟齐静春被人活活打死,你不想砍人?”
“你先生辩论失败,困於一方,离开文庙,除名文庙,革去圣人,你不想出剑?”
“你师弟陈平安是我剑气长城半个女婿,这次离开剑气长城,去到了老龙城,被你一颗妖族內丹坑害,遇到一位飞升境修士,打得半死,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要想一想,他为什么会遇到飞升境修士?”
“浩然九州都设有飞升儒修看管,我听別人说,那位看守桐叶洲的儒修正是亚圣一脉的修士,你先生没有告诉你,他在那位儒修那边受了多少委屈吧?”
“不过一介小小的飞升儒修,看到你师父先是讥讽,又是瞧不起,连一声文圣都不愿意喊,更好笑的是,被你砍死的那位飞升境正是他故意放过来的,对他而言,不过一次小小的擅离职守,换来的却是你家师弟险些被人打死,身死道消。”
“我想问一下左剑仙,你们文圣一脉当真没有一点面子吗?你们就是这般护住家中弟子的?”
左右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彻彻底底地阴沉了下去,当场拔剑,架在姜堂脖子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平安正他奶奶的可怜,你又既不去白玉京替他拦下杀机,甚至还给他带来死劫,无护道人,还要替你们文圣一脉说话,被那亚圣一脉仇视,承受那白玉京的杀机,还不被文庙承认,偌大一个文圣一脉,压在一位陋巷少年肩膀上。”
“我只问一句,你左右大剑仙是不是死了?还算剑修吗?”
这话一出,左右整个算是彻彻底底的红了,一身压制的剑气,疯狂四溢。
姜堂眼神清澈,但內心早已笑得打滚。
別人我或许不了解,飞升境修士的心境坚如磐石,我也无法激怒,但文圣一脉我可太他娘的熟了,没有人比我还要懂你左右!
这些话都不是姜堂所想,只是前世之人共同言之。
句句如剑,句句诛心。
ps:一更!插句局外话,我说实话,陈平安是真他娘的累,文圣那边上压力,白玉京那边也上压力,神性偶尔也压凑凑热闹,自己师兄崔巉那边诛心之事更是多之又多,文庙那边的亚圣一脉更是时不时的添堵,自己还要哄一哄自身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