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迟迟没有低头。
直播间的画面,就定格在王延生僵硬的背影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千万观眾屏住呼吸,连弹幕都停滯了。
终於,王延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双手撑住棺材的边缘,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头探了过去。
下一秒。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那里。
红姑和丁雨龙心头一跳,也跟著探头望去。
看清棺內景象的瞬间,红姑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抽气声,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尖叫衝出喉咙。
丁雨龙则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直播间的高清摄像头,忠实地將棺材內部的画面,传送到了每一个观眾的屏幕上。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是铺天盖地的问號和惊恐的尖叫。
棺材里。
躺著的不是白起。
而是一具他们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尸体。
王金。
王延生的侄子。
他躺在黑色的棺材里。
只是,他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片大片不规则的血红色尸斑,像是有人用血水在他身上画满了诡异的图腾。
他的脸部肌肉扭曲,嘴巴张得极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面目狰狞可怖。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那股即將破棺而出,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却浓郁得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王家子孙,死后竟被守墓人,放进这至阴至邪的聚魂棺里。
炼成尸。
王延生的双手死死攥著棺槨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的脸上,是一种比死亡还要难看的铁青色。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残酷血腥的一幕给震懵了。
【草……草草草草草!是王金!】
【守墓人……他把王金的尸体做成了粽子?!】
【这他妈已经不是残忍了,这是魔鬼啊!杀人还要诛心!】
【我人麻了,真的,我彻底麻了……这比白起跳出来还恐怖一万倍!】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卸岭汉子承受不住这种衝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守墓人的手段,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狠毒千百倍。
他不仅要杀人。
他还要用仇人的尸体,炼成最凶的利器,再来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