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终於把王延生当成了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一个来添乱的江湖骗子。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对付那个『守墓人?”
刘建国沉声问道。
“办法谈不上。”
王延生把玩著手里的空茶杯,姿態很放鬆。
“我只能说,我比你们更懂怎么跟这种人打交道。”
“我们需要授权。”
他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进到里头,情况瞬息万变,我需要临场决断的权力。”
“包括……在必要的时候,採取一些非常规的,甚至是有破坏性的手段。”
“不行!”
刘建国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始皇陵是整个华夏的瑰宝,一砖一瓦都不能有损!”
“你们王家上次进去,已经失败了一次,我凭什么相信你这次不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这话说的很重,也很不客气。
跟在后面的王天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成王败寇,他们输了,就得认。
王延生却笑了。
“刘局,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你要不要保住那些瓶瓶罐罐的问题。”
“是那个守墓人,想不想让你保的问题。”
“他能放出白起,就能放出李信,放出蒙恬。他要是想,他能把整个始皇陵的机关都给你翻出来,从里到外把这地方掀个底朝天。”
“你觉得,到那时候,你保得住吗?”
“我们进去,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在那个疯子把家给拆了之前,先把他摁住。”
“你要安全,还是要一个完整的废墟,你选一个。”
王延生的话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扎在刘建国的心口上。
刘建国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道理他都懂。
可责任呢?
万一王延生也失败了,还把陵墓给搞坏了,这个责任谁来背?
他背不起。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一边是急於救人,不惜代价的江湖人。
一边是瞻前顾后,不敢担责的当权者。
这道题,无解。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
一直像座雕塑般杵在王延生身后的丁雨龙,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