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王延生双眼通红,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刚刚为了保持清醒,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的大脑,恢復了一丝清明。
“不对……不对……”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奇门遁甲,生门进,死门出,这是常规的墓室格局。”
“可这里是始皇陵!”
“秦始皇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用这么常规的布局?”
“生门不是生,死门不是死……”
“生死之间!对!出口一定在生死两门的交界处!”
“墓室的中央!”
王延生猛地抬头,看向墓室正中。
那里,原本是白起那口金丝楠木棺槨的位置!
后来为了对付血尸,棺槨被他们推到了一边。
“出口在这!”
王延生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成了这片绝望空间里,唯一的曙光。
正在被追杀的丁雨龙,和已经跑到墙边的红姑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朝著墓室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槨衝去!
王延生已经扑了过去,用肩膀抵住那沉重无比的金丝楠木棺。
“一起推!”
红姑和剩下的两个卸岭汉子也赶了过来,四个人合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嘎——”
沉重的棺槨,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被缓缓挪动了一丝。
有门儿!
棺槨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四个人合力,终於將那口沉重无比的金丝楠木棺,挪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走!”
王延生第一个吼叫著钻了进去,毫不拖泥带水。
可那怪物,已经到了。
它捨弃了远处的丁雨龙,巨大的身躯转向了离它更近的棺槨。
剩下的两个卸岭汉子,一个已经腿部中弹,血流不止。
他看著那逼近的怪物,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和正在催促的红姑,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
“兄弟,下辈子,別干这行了。”
他对另一个汉子说完,猛地转身,用一种决绝的姿態,扑向了“半截缸”!
“给老子滚开!”
他抱住了怪物那黑铁般的大腿,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