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处不起眼的老式四合院。
院里的葡萄藤已经枯了,只剩下虬结的枝干攀在架子上,透著一股萧瑟。
正屋的厅堂里,坐著十几个人,个个面色凝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混杂著檀香,也压不住那股子沉闷。
主位上坐著一个六十出头的老者,穿著一身半旧的唐装,手里盘著一对油光鋥亮的核桃。
王福生。
民国盗墓九门四派里,“摸金校尉”一脉如今的当家人。
“咳……咳咳……”
下手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著嘴,脸色涨得通红。
等他挪开手帕时,雪白的帕子中心,多了一抹刺眼的黑红色。
王福生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厅堂里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那只手一起揪紧了。
尸毒。
从王家老祖宗那一代,从一座血尸墓里带出来的,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了王家上百年。
王家子孙,无论男女,没有一个能活过五十岁。
这既是诅咒,也是王家最大的秘密。
“爸。”
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口,他是王福生的长子,王天明。
“再不想办法,小川他……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王天明的声音沙哑,他自己也快四十了,有时候照镜子,能看见自己脖颈上浮现出的淡淡黑线。
那是催命的符。
王福生没有说话,只是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眾人。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的清晰度很高,正是考古队在始皇陵墓道里的遭遇。
画面定格在唐天被蓝色火焰吞噬,化为灰烬的那一幕。
“火瓢虫……”
王福生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颤抖。
“还有这个。”
他操作滑鼠,將画面切换到另一段,是那些盗墓贼尸体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尸螫。”
厅堂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