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灵堂里,气氛压抑。
一群人刚刚被王福生的话点燃了血性,可那股劲头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带著悲壮和绝望。
年轻人喊打喊杀,全凭一腔热血。
而王天行这些中年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们懂,再进始皇陵,跟主动往铡刀下伸脖子没多大区別。
可老太爷发了话,家族的诅咒压在头顶,不去又能怎样。
就在这进退维谷,人人心里打鼓的当口。
一个懒洋洋,又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声,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哟,家里这么热闹?”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三个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户外衝锋衣,脚下踩著一双沾著泥点的登山鞋。
他下巴上鬍子拉碴,头髮有些乱,整个人透著一股风尘僕僕的江湖气,与这满院的白幡孝衣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像座铁塔,穿著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块垒分明。
女的则是一身利落的红色皮衣,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正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片开合间,寒光闪烁。
王家眾人全看懵了。
这是谁?
来奔丧的?可哪有奔丧穿成这样的。
王天行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喝问。
首位上一直撑著身体的王福生,却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那个为首的男人,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两个字。
“延生?”
那个叫延生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二哥,我回来了。”
轰!
王福生脑子里一片空白,激动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王延生!
他的亲弟弟,王家上一代的老三!
旁边的王天行也反应了过来,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