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家书房。
那块高清屏幕上的雪,比任何遗照都让人心寒。
“福生哥……”一个族老的声音发飘,“刚才……刚才阿金他……”
“他开口说话了。”王福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没有去看屏幕,而是转身从一个上锁的紫檀木柜子里,取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的泛黄古籍。
书页因为年代久远,脆得像乾枯的叶子。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硃砂笔批註著几个血红的大字。
“怨气不散,尸身不腐,借活人记忆,惑人心智。”
王福生指著那行字。
“我们王家祖上,在建国前下过一个血尸墓,里面的东西,就跟阿金现在一模一样。”
“那不是阿金!”
“是聚魂棺和麒麟血催生出来的怪物!它只是窃取了阿金死前最深的执念和记忆,用来当攻击我们的武器!”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一个年轻人颤抖著问:“那……那要怎么才能杀了它?”
王福生缓缓合上古籍,动作沉重得像是关上一口棺材。
“杀?”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自嘲的笑。
“不能杀。”
“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种血尸,全身血液都蕴含剧毒,是它力量的来源,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旦它的身体被彻底破坏,尸毒就会化为无色无味的气体,在密闭空间里迅速扩散。”
“吸入者,不出三分钟,就会化为一滩脓血。”
“除非有大量的硃砂浸泡过的糯米,才有可能克制。”
绝望。
比刚才看到王天琪可能还活著时的希望,更加浓烈百倍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房间。
丁雨龙他们,没有硃砂,更没有糯米。
他们被困在一个铁盒子里,跟一个杀不死的毒气罐关在了一起。
“快!再发弹幕!”王福生嘶吼起来,“告诉延生!千万不能杀了那东西!拖!想办法拖住!”
几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可直播间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让弹幕彻底爆炸,无数的谩骂、惊嘆、科普、质疑,像瀑布一样冲刷著屏幕。
王家发出的几条金色警告,就像是投入洪水里的小石子,连个水都没溅起来,就被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