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一下子呆住了,隨后反应过来,大声喊叫起来。
慌慌张张地跑向水缸,准备打水灭火。
“嗯?火……灭了……”
可当他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转过头一看,
却发现火已经没了,
连那一堆木材也消失不见了。
“现在呢?生气了吗?”
陈铭冷冷地转过头,看著愣住的虚竹,又问了一遍。
陈铭烧掉的木材,有劈好的,也有没劈的,
几乎就是少林寺接下来半个月的柴火。
他一把火就烧了,
意味著少林寺接下来半个月都將无柴可用。
而这责任,只能由虚竹一个人承担。
而虚竹今天要是想补上这个窟窿,就得连夜去砍树、劈柴。
就算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说不定还会被少林寺处罚,再加上那个胖和尚的一顿数落。
虚竹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真的,他心里多少有点恼火。
不过……
“施主,虽然小僧不清楚您为何要这般刁难我。”
“但若是刁难我能让您心情舒畅些,那也算是小僧的荣幸。”
“为他人排解苦难,本就是小僧的分內之事。”
过了一会儿,虚竹强忍著,露出一抹微笑,向陈铭行礼说道。
“……”
陈铭看著虚竹这副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本打算找个理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把虚竹抓走,在叶二娘面前好好折磨他一番。
可他实在搞不懂,虚竹这是蠢,还是太过善良。
即便自己如此刁难他,他也毫无怨言。
陈铭对叶二娘心怀怨恨,连带著对她的儿子虚竹也厌恶起来。
然而,当真正见到虚竹时,
看到这个从未做过坏事、不知亲生父母是谁、憨憨的和尚,
他竟然提不起恨意。
如今,连找个欺负虚竹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僧要去砍柴了,施主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