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靠在椅背上,环抱著双臂,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过分年轻,也过分漂亮的女孩。
她见过太多有野心的艺人。
有的想要钱,有的想要名。
他们会哭,会闹,会討好,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换取一份看得见的资源。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
平静地,理智地,將自己那一片大好的前程,当成筹码,推到一张赌桌上。
还要反过来问庄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对赌?
赵雅的喉咙有些乾涩。
“青云文化,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人,没有资源。”
“公司帐面上,只剩下不到十万的流动资金,连下个季度的房租工资都付不起。”
“我手底下,只有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甚至还分不清什么是分镜头脚本,什么是场记单。”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底。”
赵雅看著唐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残酷。
“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空壳子,一艘隨时可能沉没的破船。”
“你把你的未来押上来,很可能,连一声响都听不见,就跟著我一起,沉进这片大海里。”
唐樱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她和赵雅之间,形成了一种平等的,对坐博弈的姿態。
“你说的这些,是现状,我承认。”
“但你没说的,是你自己。”
“赵雅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就值一百万。”
“你的人脉,你的经验,你的眼光,这些都是无形资產。”
“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东山再起的支点。”
“而我,就是那个支点。”
唐樱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没有。不对。”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还有我。”
“我能唱,也能写。”
“《情深深雨濛濛》只是一个开始。”
“我的脑子里,还有十首,二十首,甚至更多的,不输给它的歌。”
“我懂市场,也懂观眾。我知道他们想听什么,想看什么。”
赵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唐樱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