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仿鲁盯著池镇峨,一字一句说道,
“战区下了死命令。台家庄一旦丟失,全盘皆输。”
池镇峨默默点头。
这些,他都猜到了。
孙仿鲁站起身,走到池镇峨面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池镇峨心上。
“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进去。”
“你填完了,我就来填。”
“有谁敢退过运河者,杀无赦!”
池镇峨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他看著孙仿鲁。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
他明白了。
从这一刻起,只有一条路。
要么守住台家庄,要么连人带城,一起埋在这里。
孙仿鲁没有再多说。
他拍了拍池镇峨的肩膀,转身离去。
夜色里,他的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池镇峨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召集了师部所有还能动的军官。
各团、营、连的主官,带著满身的硝烟和血跡,聚集到指挥所。
池镇峨看著他们,把孙仿鲁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重。
“台家庄,就是我们全师的坟墓。”
“哪怕剩到一兵一卒,也要守在阵地上。”
“从士兵到师长,谁后退,严惩不贷。”
他把现实摊开,今夜,还要组织一次夜袭。
明天拂晓,鬼子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总攻。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退路,已经没有了。
一个营长开口,嗓子已经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