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周文彬来拜访林修远,见到他的样子不由吃了一惊。
“学政大人,你这是病了吗?”
“有病看病,不能讳疾忌医啊!”
林修远苦笑一声“我没病,就是太累了。”
此时的他脸颊凹陷,眼袋发黑,鬍鬚也没了,整个人像是缩水一样,瘦了一大圈。
这任谁看了也会觉得他病了。
听到林修远的话,周文彬有些疑惑,太累了?
什么事能让学政大人累成这个样子?
“文彬兄,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啊。”
林修远將手中的笔放下,一脸唏嘘,之前知道了周文彬为了躲李鈺而出去,让他觉得对方没有为人师表的精神。
学生来请教问题,就该答疑解惑,更別说还是李鈺这样聪明的学生,你居然躲出去,真是太不应该了。
为此他还对周文彬有了点芥蒂。
现在他终於感同身受了。
一开始,林修远还乐在其中,倾囊相授,享受著天才学生一点就通的快感。
但渐渐地,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李鈺来的频率太高了!
几乎每天都来,每次来都是几篇文章让他修改,问题也越来越深入。
常常涉及到经义中极其微小的爭议之处。
逼得林修远不得不时常翻箱倒柜查阅古籍,甚至熬夜思考,才能给出圆满的解答。
时间一长,他才明白了周文彬哪里是去编什么地方志?
分明是受不了李鈺这种“学术狂魔”般的请教方式,躲清静去了!
他也想躲出去,但又有些抹不开面子。
说好让李鈺有问题就来请教,这才一个月时间,自己就要躲,有些丟脸。
只能咬牙坚持著。
林修远说完话后,便感觉头皮有些痒,抠了抠脑袋,结果薅下来一把头髮。
这让林修远大吃一惊,鬍子没了他就很心疼,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掉头髮了。
他林修远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形象上也是谦谦君子。
禿头是他接受不了的,他可是学政啊,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周文彬见到林修远薅下来一把头髮,觉得场景似曾相识。
就在此时,李鈺抱著一摞新写的文章进来,他现在来林修远这里,下人都不通报了,直接放他进去。
当看到周文彬也在时,李鈺喜出望外。
过完年后,他一直没有见到周文彬,以为对方还没回来,觉得有些可惜。
周文彬对春秋的理解极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