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皇宫。
汪明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已经送达,当魏瑾之將北胡提出条件念出来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旋即,龙椅之上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兴平帝猛的一掌狠狠拍在了御案之上!
他豁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北胡提的条件气得不轻。
“混帐!欺人太甚!”
兴平帝怒火衝天,“纳贡!让地!他兀勒汗將我大景朝当成什么了?任其宰割的牛羊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兴平帝暴跳如雷,感觉胸膛都要爆炸了。
这北胡居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真以为我大景怕他不成。
“刘永昌,朕不顾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朕从各地卫所、边镇,抽调十万大军!
朕要御驾亲征!与那胡酋决一死战!寧可玉碎,不为瓦全!”
眾大臣一听,顿时大吃一惊,纷纷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三思啊!”
“万乘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兴平帝的话让文武百官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皇帝亲征,万一有个闪失,那就是天塌地陷,国本动摇!
兴平帝怒道:“兀勒汗能行,朕为什么不能行,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北胡在朕头上拉屎不成。”
如此粗坯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兴平帝確实气得不轻。
连礼仪都不顾了。
温之行知道,他再不说话不行了,皇帝这是动了真怒了。
他躬身道:“陛下息怒!老臣深知陛下受此大辱,心如刀绞,恨不能立刻提兵雪耻!只是陛下,国事为重,龙体为重啊!”
“温首辅,你也要来劝朕不成!”
兴平帝瞪著温知行开口。
温知行被皇帝这么瞪著,也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道:
“陛下,北胡所恃者,无非骑兵之利,於野战称雄。
然其性如流寇,只知劫掠,不善耕种,更不諳守城之道!
那朔风三镇,虽暂时被其占据,然城郭依旧,田亩仍在,胡人岂能长久?
他们既无耐心经营,亦无足够人口填充,待其掳掠兴致一过,或內部生变,必然难以久持!”
此话一出,就连和温知行不对付的清流官员也点了点头。
北胡是游牧民族,只会放羊牧马,哪里会懂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