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现在被狠狠打脸了。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挑衅的暴怒,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腾地一下在他胸中燃起,几乎要衝破胸膛。
刚才那入主中原的话,现在感觉像是笑话。
“走,去看看。”
兀勒汗开口,大步流星出了大帐。
其他首领赶紧跟在身后。
眾人上马,直奔大军后方而去。
……
夕阳西下,將四周景色染成一片血红。
李鈺已经见到了后方的胡人军队,下令停了下来。
他知道胡人游骑一定將这里的消息传到大单于那里去了,他只需要在这里等著就行。
果然,不久后,对面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大单于兀勒汗在一眾部落首领和精锐王庭骑兵的簇拥下,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迅速迫近。
在距离李鈺队伍约两百步的地方勒马停住。
空气瞬间绷紧,充满了剑拔弩张的肃杀。
兀勒汗目光扫过对面的景军骑兵。
人数不多,仅剩二百余骑,几乎人人带伤。
他们身上的制式盔甲布满了乾涸发黑的血跡,刀砍枪刺的痕跡纵横交错,有些甲叶甚至已经变形碎裂,勉强掛在身上。
一看就是经歷过大战存活下来的。
只不过就是这样一支看上去残破不堪的队伍,散发出气势却让兀勒汗和他身后那些部落首领有些心悸的气势。
他们和景朝骑兵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些景朝骑兵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惶恐和怯弱。
但这支骑兵的气势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后,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沉静与酷烈。
他们沉默地坐在马背上,眼神如同荒漠中的饿狼,冰冷、坚韧,带著一丝嗜血的余韵。
又像是一堵无形的铁壁,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要想衝破这堵铁壁,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兀勒汗心里一沉,这支骑兵给他的感觉很可怕,丝毫不弱於他的王庭精锐骑兵。
而在这支骑兵的最前面,是一名年轻的少年。
这少年身形比起其他骑兵身形单薄了不少,身上同样有著血污。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在一群剽悍士卒的衬托下,竟有种奇异的协调感,仿佛他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灵魂。
兀勒汗一眼就看出这少年就是这支骑兵的主帅,眼底有著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