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既为少詹事,教导太子本是分內之责,李某自当尽力。”
廖明昭急忙道:“那有劳李伯爷了。”
隨后又隱晦说了太子的顽劣,让李鈺有个心理准备。
领了任务,李鈺便朝著东宫而去,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嬉笑声,夹杂著老者的无奈劝阻和太监的告饶声。
走到门口,只见里面一片狼藉。
书本散落一地,笔墨纸砚滚得到处都是。
一个八九岁年纪、穿著杏黄龙纹锦袍的男孩,正骑在一个小太监身上。
小太监满脸惊恐,却不敢挣扎。
小男孩拿著毛笔在小太监脸上涂画,嘴里还道:“让孤给你画只威风的猛虎。”
小太监不断求饶,但男孩充耳不闻。
旁边还有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在拍手起鬨。
“太子哥哥画得好!”
“能让太子哥哥画老虎是你的荣幸,你要是敢洗,就砍你脑袋。”
几个孩子闹腾,旁边一位头髮白的老讲官急得直跺脚。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快停下,成何体统啊!”
但他的劝阻太子根本充耳不闻,反而画得更起劲。
李鈺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果然是熊孩子啊。
画完后,太子起身,踹了小太监一脚,然后洋洋得意,便准备寻找第二个目標。
李鈺开口了“殿下这笔法,力道是够了,可惜形態欠佳,画出来的怕是病猫,而非猛虎啊。”
这带著点评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太子赵弘扭过头,皱著眉打量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你是谁?尽敢说孤画得不好。”
那老讲官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介绍,“殿下,这位是新任詹事府少詹事,武襄伯李鈺李大人,是来辅佐殿下读书的。”
“武襄伯?”
太子赵弘眼珠转了转,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立刻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哼!原来又是来教书的!孤告诉你,那些之乎者也孤听够了!你若是来说教的,趁早出去!”
李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他走到太子面前,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笔,开口道:“臣今日初次拜见殿下,並非来说教。
只是见殿下似乎对画画颇有兴趣,恰好,臣在山林中见过真正的猛虎,不知殿下可有兴趣一听?”
“山林中的猛虎?”赵弘一愣,开口问道:“比御园里关著的那只还大吗?”
“御园那只,不过是圈养的猫儿。”
李鈺摇了摇头,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臣见过的猛虎,潜伏时悄无声息,捕猎时快如闪电,一声咆哮,能令百兽震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