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这番话,也让在场的眾人,心中都有了数。
除了像郑耀先这样,早就知道一些內幕的人之外,其他人,也都猜到了。
能被戴老板称作“少年英才”的,除了那个最近声名鹊起、抓间谍如喝水、升官如坐火箭的陈適之外,还能有谁?
一时间,眾人心中,对这个没太打过招呼的年轻人,又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敬畏。
……
三天后。
经过宪兵队反覆的严格审问,陈適终於被洗清了嫌疑。
宋红菱那边,早已为他偽造好了一切证据。
他乘坐火车的记录,以及陈適直接的证据,作为“武田由美”的登船记录,都天衣无缝。
再加上,有石田光实这位新晋的“华中铁道株式会社副总裁”亲自为他作保,宪兵队在没有盘问出什么之后,最终也只能將他提前释放。
与石田光实依依惜別后,陈適坐上了返回哈城的火车。
接下来的几天,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劫后余生、惊魂未定、同时又痛失亲人的落魄贵族。
他先是以“坂本一郎”好友兼股东的名义,將“坂本商行”的所有產业和人员,包括於曼丽、郭骑云、宫庶、明台这些“旧人”,全部“收编”到了自己的名下。
这个举动,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一个强大的贵族,去吞併一个已经死去的商人的產业,再顺便接收他漂亮的情妇和得力的手下,没有什么稀奇的。
同时,他又以武田幸隆的身份,更加频繁地,与宋红菱进行“生意上”的接触。
而这一晚,一场商业酒会结束后,他再次以商谈合作的名义,来到了宋家商行。
熟悉的二楼房间,还是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陈適坐在那里,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几天前,自己坐在这里的时候,身份,还是“坂本一郎”。
如今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期间发生的变故,真是世事无常啊。
宋红菱依旧是端了一杯热茶过来,这一次,她的脸上却没有了上次的火药味和疏离。
她温柔地坐下,带有一丝好奇,轻声向著陈適询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温暖的壁炉里,火焰静静地跳动著,发出“噼啪”的轻响。
陈適捧著宋红菱递过来的热茶,轻轻呷了一口。
“这几天,你们这边,情况如何?”他没有先说自己的经歷,而是先问起了她。
“一切正常。”宋红菱回答道,“新田丸號的爆炸,让整个哈城的日寇都成了惊弓之鸟。宪兵队和特高科,这几天几乎是把整个城市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他们找不到任何线索,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这是这次行动的表功名单。”她的道,“我已经將所有参与此次行动,並做出贡献的部门和人员,都详细地列了上去。”
陈適接过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次的行动,虽然核心计划是由他一手策划和执行的,而且,也並未在行动之前,把详细的细节,通报给军统其他部门。
但,却也离不开军统各个部门的通力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