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嘶吼起来。
“什么走狗?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冤枉好人!”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岳父是魏立勛!中央军主力72师的师长!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用岳父的名头来嚇退对方。
然而,他的这番表演,在陈適看来,却是那样的可笑。
外强中乾的嘶吼,那游移不定的眼神,无不暴露了他內心的色厉內荏。
陈適淡淡的笑了。
在此之前,他就有所预案。
涉及到自己的生死,肯定不能够乖乖招认。
“嘴硬,是吧?”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著身后角落里阴影中的两名刑讯人员,轻轻扬了扬下巴。
“看来,需要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一名身形壮硕的刑讯人员走了上来,他从烧得通红的炭盆里,夹出了一根细长的铁签,上面还带著灼人的热量。
“啊!你们要干什么!我岳父是……”
孙正刚的威胁戛然而止,变成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
那名刑讯人员面无表情地攥住他的左手,將那根烧红的铁签,从他的食指指甲缝里,一点一点,毫不留情地扎了进去!
“滋啦……”
令人胆寒的声响,伴隨著焦臭味在空气中瀰漫,那是血肉被灼烧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孙正刚的大脑,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陈適静静地看著他悽惨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玩物。
直到孙正刚的哀嚎声渐渐微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才再次开口。
而这一次,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孙正刚的心理防线上。
“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你的情报传递方式,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
“你將我们训练营的坐標,拆分成了三组数字。在过去的四个月里,通过三封寄给你母亲的家信,分別以『给孩子的零钱、『家里欠別人的帐款、『布料的尺寸为名义,夹带了出去。”
“而你真正的接头人,就是帮你母亲『读信的邻居,中学老师,刘林。”
“上一次轰炸前,你就是通过一封看似平常的信件,確认了重要囚犯已经抵达的消息,从而引导了鬼子的轰炸机……我说的,对吗?”
陈適每说一句,孙正刚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当陈適说完最后一句,孙正刚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陈適,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惊、恐惧,和彻底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自己自认为天衣无缝、神鬼不觉的传递方式,他们……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分毫不差!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毁他的意志。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但他还是咬著牙,凭藉著最后一丝侥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