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凳,看似简单,但不管是在古代,还是近代,都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刑讯手段。
人的膝关节只能向一个方向,即向后弯曲。
老虎凳的原理,是强行將人的小腿向上抬起,迫使膝关节向反方向过度伸展。
每增加一块垫脚物,膝关节和大腿肌肉、韧带承受的拉力就增加一分,痛苦呈几何级数增长,受刑者会切身感受到,自己身体被即將撕裂成两段。
而且,不仅仅是痛苦这样简单。就如同弹簧一样,人体的韧带、膝关节也是有极限的。如果持续用刑的话,使得弹簧失去弹性,会彻底报废。
看著自己一点点变成残疾,这对於人的心理是极大的考验!
就在陈志安感觉自己即將被活生生折断,整个人快要被汗水浸透,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陈適却突然抬了抬手。
“停。”
刑讯人员停下了动作,把砖块撤了下来。
陈適淡淡道:“换一种。”
陈志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两名大汉从老虎凳上拖了下来,重新按回了铁椅上。
一张浸透了水的草纸,被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脸上。
起初,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
湿漉漉的草纸贴在脸上,冰凉的感觉反而让他因剧痛而混乱头脑清醒了几分。
虽然口鼻被遮盖,但他依旧可以用力呼吸,將潮湿的空气吸入肺中。
但紧接著,这种感觉並未持续多久。
第二张湿透了的草纸,覆盖了上来。
陈志安每一次呼吸,需要付出的力气都更大了,而能吸入的空气,却明显变少了。
然后,是第三张,第四张……
“嗬、嗬……”
陈志安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
他大口的呼吸著,渴求著空气,但吸入到自己肺中的气体,却是少的可怜。
窒息的恐惧开始將他淹没,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就在他整个人的意识,陷入到混沌模糊的时候,脸上的草纸被扯了下来。
“呼——哈——!”
陈志安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耳边就再次传来了那个平静,在他耳中,却如同魔鬼般的声音。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陈適淡淡的,对一旁的刑讯人员开口:“老虎凳,继续加码。”
看著那几块即將被再次塞入脚下的砖头,陈志安的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陈桑。”陈適俯下身,用日语轻声说道,“老虎凳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应该知道,再加几块砖下去,你的膝盖骨就会被彻底废掉。”
“就算侥倖活下来,下半辈子,也只能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行。难不成,你想变成一个废人吗?”
陈適脸色淡然。
他看著陈志安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恐惧之色,他知道,自己这次的刑讯方向是对的。
他早就料到,像陈志安这种类型的间谍,有著致命的弱点。
日寇为了这场侵略战爭,准备了数十年。
在他们本土,秘密训练了大量的所谓“少年间谍”。
让他们从小就模仿被掳掠到东瀛的夏国劳工,从语言、饮食到生活习惯,进行全方位的学习和渗透。
然后在他们十四五岁的年纪,將其送往夏国,偽造身份,如同一颗颗种子,撒入夏国的土壤中,进行长期的潜伏。